第233章 谁想向你求援！（2/2）

他抓完头发，又把那只手放回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裤子膝盖处的布料，揪起来又抹平，抹平了又揪起来。

“就是……”他的声音像被什么黏住了，断了一拍才继续往下走，“如果，我是说如果，光之国向你求援，你会不会帮？”

问完这句话，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抬起来，好像只要不看齐天原，这个问题的分量就能轻一点，就算得到否定的答案，也能假装不在乎。

“如果是光之国向我求援，”齐天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安静的客厅里，“那我不会理他们。”

赛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个反应很快，快到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齐天原看到了。

他看到赛罗的背脊在那一瞬间挺直了半寸，像是被极细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嗯”，那个“嗯”里没有不满，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早就预料到答案却还是被确认时的、淡淡的失落。

齐天原忽然从沙发上倾过身去，靠近了赛罗。

那个距离近得离谱，赛罗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自己耳廓上轻轻擦过。

然后他听见齐天原用一种非常慢的语气说：“但如果是你来，我会答应。”

赛罗的耳尖在那一刻烧得几乎要发出声响。

他的头猛地抬起来，正对上齐天原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太满了，满得让他几乎招架不住。

他张了张嘴，舌头像打了结：“谁……谁想向你求援啊！本少可没那么菜！”

他吼得很大声，但声音越到后面越飘，尾音几乎要飞出去。

那张脸从耳尖红到脖子根，再从脖子根一路烧进领口。

他向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身后就是沙发扶手，退无可退，只能半侧着身子，用一只胳膊虚虚地挡在两人中间，好像这样就能阻止齐天原那张带着笑的脸继续靠近。

齐天原没再逼近，只是把身子收了回去，靠回沙发里，笑得又懒又欠。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赛罗的方向：“没说你菜，我只是说，如果是你开口，不管什么事，我都帮你。”

赛罗用胳膊挡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是犯规……”他闷闷地说，声音从胳膊后面漏出来，闷得发潮。

齐天原挑了挑眉：“哪里犯规了？”

“你自己知道。”赛罗不肯把胳膊放下来，声音更闷了。

齐天原也不追问，只是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角余光始终没离开沙发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家伙。

赛罗的胳膊还挡着脸，但齐天原能看到他的胸口起伏得不正常，呼吸也乱七八糟的，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齐天原把水杯放回桌上，重新坐回沙发里。

这次他和赛罗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赛罗慢慢把呼吸捋平，又不足以让他从那种被牢牢接住的感觉里完全抽身。

“光之国不会向我求援，佐菲不会，奥特之父也不会。”

“他们就算哪天真的被逼到绝路上，也不会来找我贝利亚，”齐天原突然说，语气从刚才的轻松慢慢沉下来，像在分析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们也该知道，我也没那么好请。”

赛罗慢慢把胳膊放下来，偏过头看他。

他的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安静了许多。

“所以我不会帮光之国，”齐天原看着赛罗，“但如果你说，你需要我，那我就去，不管对面是谁。”

赛罗没说话，他垂下眼睛，过了很久，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可别后悔。”

“我可不会后悔，”齐天原笑了笑，“倒是你，别到时候不好意思开口。”

“切。”赛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重新抱起胳膊，但这次肩膀是松的，整个人靠进了沙发里，像终于把某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放下了。

齐天原坐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掉的水，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