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会找到你（2/2）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灰色的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柄搁在茶几上，转过身来正面看着齐天原。

他的耳朵尖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副被戳穿心事的慌张了。

“光之国，”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稳，“不会和帝国发生需要调停的事。”

齐天原微微挑眉，但没有插话，等赛罗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在两边都有线人，”赛罗伸出两根手指，一根指向齐天原，一根指向自己，“你在帝国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知道。”

“我在光之国那边也一样，佐菲队长每次开会之前都会提前跟我通气，银十字军那边的动态我也能提前拿到。”

“所以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会在它变成‘需要调停的事’之前，先把它解决掉。”

他把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像是在比一个“合并”的手势，然后收回了手重新插进口袋里，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的神色依旧是那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样子，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不是站在哪边的”问题，是……我在两边都有在乎的人。

“所以两边的事，我都要管。”

“这不叫站队，这叫……把所有在乎的人都放在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

他把目光从齐天原身上移开，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掉的可可，杯沿上还残留着一圈淡褐色的水痕。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光之国给了我一切，我的名字，我的力量，我的信念，我的家人。”

“没有光之国就没有今天的赛罗，这个事实永远不会变。”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说出下一句话的力气。

“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你，你给我的不是那些东西……你给的是另一种。”

“我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大概就是，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一直赢，可以不用一直对，可以不用一直当那个所有人都指望的‘光之国最强战士’。”

“我可以在后院剥栗子剥到一半睡着，可以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在别人床上还把人家的T恤揪皱了，可以提三个条件然后被全部接受。”

“这些事在光之国，没有人会让我做，我也不会让别人看到我做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所以不是站哪边的问题，是两边都有我不想失去的东西。”

“既然都不想失去，那就一起守着，就这么简单。”

齐天原沉默了很久。

然后齐天原伸手把赛罗手里的贝利亚抱枕抽走了。

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强迫的力道，只是把它从赛罗怀里拉到一边。

然后他伸出手，捏了捏赛罗那对比刚才红了不止一个色号的耳朵尖，指腹感受到的温度大概比正常体温高了好几度。

“有时候我真的在想，”齐天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当年如果我没有反叛光之国，我们现在会在哪里。”

“我们还会相遇吗？”

赛罗抬起眼看他。

“不管在哪里，”赛罗说，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躲闪。

“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