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斬草除根(2/2)
“現在你不用脫褲子,我也可以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千夜冷冷地說。
天蛇已經無法反駁,只有在地上翻滾掙紮的份。千夜突然俯身撿起逐風,身體尚未站直就擡起槍口,向着黑暗中扣動扳機。
那個方向上頓時傳出一聲慘叫,一個年輕人應聲倒地,他的半截大腿不翼而飛。
天蛇陡然從劇痛中清醒過來,驚怒交加:“我的兒子!”
“确實是,我還記得他。”千夜的眼睛明亮得吓人,而且瞳孔深處色澤開始變幻不定,時時會泛起深沉的紅色。
“不!別殺他!”天蛇忍痛叫道。
“不可能。”千夜擡起狙擊槍,喀嚓一聲填入子彈,然後拉動槍栓。
“來人啊,給我乾掉這個雜種!”天蛇縱聲高叫,叫聲充滿了憤怒!
可是整個總部靜悄悄的無人回應,好象所有幸存的天蛇幫衆全都消失了。他們多半不是消失,而是趁機逃跑了,或者是找個什麽地方躲藏起來。沒有人願意在千夜的狙擊槍下露頭。
天蛇不甘心地環視周圍,他覺得自己還應該有不少忠心的屬下,怎麽現在一個人都不見了?
千夜的狙擊槍緩緩移動,然後噴出一道火光。天蛇兒子的身體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後在半空中綻放出巨大血花。
“你……我殺了你!”天蛇吼叫着,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然一下站了起來,撲向千夜。
千夜的目光落在他的頸側,喉節劇烈滾動了一下,非常想一口咬上去。天蛇的鮮血洋溢着濃郁的原力,在他的嗅覺中充滿蓬勃生機。這種吸引力就和毒品對瘾君子的誘惑差不多,需要相當強大的意志才能夠克制住。
旁邊突然傳來輕微的動響,那是餘英男在挪動位置,她脫離天蛇的鉗制後,就一直十分警惕,始終保持距離,防止自己再被劫持。
這點細小的聲音落在千夜耳中,放大了數倍,如暮鼓晨鐘般敲在他心頭。千夜擡起屠夫,用清晰穩定的節奏,把槍口直抵到了撲過來的天蛇臉上。在扣下扳機的剎那,他閉上了眼睛。
屠夫劇烈震動,随即大片溫熱新鮮的血液就噴濺到千夜的臉上、身上。雖然他已經努力不去看,但那飽含能量的氣息萦繞不去,讓千夜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一滴鮮血,頓時身體內所有血氣都為之燥動,就連那縷素來淡定的金色血氣也從符文中游了出來。
千夜這一刻有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強烈直覺,如果把天蛇的血吸空,自己的鮮血之力就能再進一步。這是難以抵擋的誘惑,千夜突然發現自己開始猶豫不決。
他的心裏有個聲音不斷在回響着。“這只是獲得力量的途徑而已,你不被任何上位血族控制,你還有人類的神智。唯有足夠強大,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嗎?”
有那麽一瞬,千夜甚至想到是否下次應該稍稍地妥協一下,少許地吸那麽一點血?
“千夜!”
餘英男的聲音把千夜從自己的世界裏拉了出來。
“你怎麽了?”餘英男走過來,關切地問。
千夜睜開眼睛,胡亂擦了一把滿頭滿臉的血,立刻露出微笑,說:“我沒事。只是有些累。”
“你的傷……”
“一點小傷而已。我們先離開這吧。”
餘英男也知道今晚的動靜弄得太大,必須盡快離開。她俯身在天蛇身上搜了搜,找出兩把原力手槍和一把原力短刀,正要再清理其它戰利品時,千夜忽然皺了皺眉,目光掃視過深濃的夜,警覺地說:“你不覺得這裏太安靜了嗎?”
餘英男一怔,說:“天蛇死了,他手下的人或許都躲起來了吧?”
千夜深深吸了口氣,他今夜對鮮血格外敏感,而天蛇總部內外的血腥氣濃得快凝結起來了,他立刻搖頭:“不,我沒殺那麽多人!還有別人在!我們先離開這裏!”
餘英男沒有反對,放棄清理戰場,跟着千夜匆匆離去。
天蛇幫積累多年,總部裏面肯定收藏豐富。別的不說,光是槍械庫裏的武器彈藥就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不過千夜總有種深深的不安,似乎有個兇厲的家夥正在附近活動。
他現在救出了餘英男,她還不能使用原力,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還是盡快離開為好。
千夜和餘英男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天蛇幫總部後面的一道暗巷中,正響着有些遲緩的腳步聲。一個瘦長的身影在沒有燈光的巷道中不急不徐地走着,那長得接近膝蓋的雙手是再醒目不過的标記。這個人正是餘仁彥,他手中還抓着一只腳,一具人體拖在他身後。
被拖着的人顯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能力,如一個破口袋般在地上一點一點滑動。他的身上臉上全是擦傷和淤青,原本英俊年輕的臉上滿溢着恐懼,正是飛鳥。可是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彎不起來,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只有眼皮,絕望地被拖入黑暗。
餘英男帶着千夜回到自己的住處,立刻就要給千夜檢查傷勢。千夜無法拒絕,于是被她按在床上,一點一點清理胸前的傷處。
看清楚千夜的傷勢,餘英男不禁一怔。讓她意外的不是千夜傷得太重,而是太輕了。那些傷口已經全部自行止血,淺點的小裂口已經完全合攏。餘英男親眼看到他硬擋了天蛇三級原力槍的正面轟擊,怎麽就只有這點傷勢?
千夜忽然閉上了眼睛,說:“那個,男姐,你可以先去換件衣服。我的傷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