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告白 九為極。(1/2)
第69章 告白 九為極。
僅僅幾個字, 卻像是擁有一種奇異的魔力。
太陽徹底落山,晏子瞻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當他回過神來,已是明月當空。
心底被某種東西盛滿, 滿得要從心髒的方向一路朝上, 直至他湧現出一種強烈沖動,想要立刻出現在楚荊溪面前, 傾訴一直隐藏在內心的真實想法。
然而當真正站在龐大戰舟外, 晏子瞻停了下來。
戰舟之上, 福祿金仙剛剛結束繁忙的封印工作, 看到有人似乎在生閑愁。
他一步出現在對面。
“前輩。”晏子瞻禮節性拱手。
福祿金仙随意點頭, 發現從這個方向可以直接瞧見戰舟上的違建小樓:“要去找楚荊溪?”
晏子瞻并未否認, 表示是有些事情想找對方。
福祿金仙見他膠在原地, 不像是要上去的樣子。
面對古怪的目光,晏子瞻實言道:“擔心吓到他。”
福祿金仙聞言和太清門掌教一個想法, 世界上還有什麽能吓到楚荊溪?
不過他沒明着指出這一點,能讓這小子舉棋不定的絕非小事, 倘若涉及鬼族早該上報,而不是在這裏躊躇。
福祿金仙一瞬間便有了判斷:大事, 卻又是私事。
他看着晏子瞻,問:“你覺得楚荊溪聰明嗎?”
晏子瞻沒有思考便點頭。
福祿金仙失笑:“所以不管你瞞着什麽,他應該早就發現了,至少能看出冰山一角。”
晏子瞻一怔。
一句話如醍醐灌頂。當局者迷,他忽然後知後覺意識到, 論察言觀色和洞悉人心的本事,楚荊溪遠在自己之上。
日常相處下來,對方不可能毫無所覺。
但楚荊溪沒有刻意拉開和自己的距離, 已經說明了很多。
想清楚這一點,晏子瞻再不遲疑,瞬移登上戰舟。原地,福祿金仙身邊掠過一陣風,搖了搖頭,感嘆太清門居然出了個急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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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小院內,楚荊溪聽到動靜睜開眼,開門就看見一張冷峻的臉。
發現晏子瞻狀态似乎有些緊繃,楚荊溪請他進來說,正要轉身去倒杯安神茶,手腕忽被抓住。
這一次楚荊溪有經驗了,對方怕是又忽然察覺哪裏存在安全隐患,專門過來提醒自己。
他很淡定地坐下,用另一只手悠悠倒茶,道:“莫慌。”
遞過去杯子詢問何事,然而晏子瞻沒有接過茶,喉結上下滾動幾次,似乎想說什麽。
就這麽僵持着約莫半分鐘,一直到晏子瞻對上那雙略帶困惑的雙眸……後者歪了歪腦袋,正一臉納悶。
他的視線不禁微微朝下,落在青年挂在腰間的玉飾:“世人皆喜用璞玉贊美人的本性。”
這個開頭!楚荊溪心頭一顫,杯子險些被捏碎。
不,已經碎成粉末了,只不過習慣性維持形象,楚荊溪硬是利用靈力穩住原态,不讓裏面的一滴水灑出來。
“但……”
楚荊溪下意識接話:“但那些借匠氣之說來貶低精雕細琢的美玉,不過是世人偏見。”
一瞬的詫異幾乎蓋過緊張,晏子瞻完全不曾想,楚荊溪能輕易擊中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想到福祿金仙的提點,他的聲線繃得更緊了:“你其實已經發現了,對麽?”
不是發現。楚荊溪:“是看見。”
走火入魔第一天,有人到自己床邊不斷手語告白,就算想不注意到都難。
而且……楚荊溪低下頭。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習慣,晏子瞻在被一些因素影響的時候,會很自然地牽他的手。自對方進門起到發表美玉說,一直就沒松開過掌心。
楚荊溪輕輕抽離手腕,卻又在最後反扣住那雙修長的手。
“你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他道。
晏子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空氣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楚荊溪感覺到愈發滾燙的指尖,他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兩人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不會有人再離自己這麽近了。
一個圓滑的人,永遠不會為另一個精明的人吸引。
楚荊溪輕聲道:“我說過我相信你。”
晏子瞻的存在,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同升溫下更加清晰的手心紋路。
那是他可以掌控住的,穩固的,永遠可以真切抓住的東西。
不需要說太多,僅僅是一個對視,心意早于語言一步相通。
晏子瞻已經知道答案。
楚荊溪還在說些什麽,晏子瞻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注意力只在一張一合的唇瓣上。
楚荊溪喜歡這種徹底掌握對方情緒的瞬間,一抹晦暗的光自眼底閃過。
他忽然說起今晚的太陽不錯,問:“你覺得呢?”
晏子瞻點頭。
楚荊溪頓時笑了,指尖掃過對面被風吹起的袖袍,輕輕勾了下,如有千鈞之力,晏子瞻本能性地彎腰低頭。
雙方的呼吸開始糾纏在一起,柔軟交織,天旋地轉,時間像是定格在這一刻。
晏子瞻一只胳膊不自覺從細腰後環繞,攬住收緊。
就在雙方身體的距離進一步随之拉近時,夜空突然傳來一聲炸響。
一聲又一聲,此起彼伏。
忽明忽暗的光亮穿透半開的窗面,楚荊溪手中的那只杯子到底沒穩住:“你讓人放的煙花?”
晏子瞻搖頭,恰恰相反,他想把放煙花的人炸了。
不得不暫時松開懷裏人,晏子瞻側身警覺性看向窗外,神識覆蓋的空間內并無任何異常。
随那巨響而來的,還有一些異色的顆粒狀粉末,他指腹搓了搓後:“是無量鬼帝的骨灰。”
這個氣息應該錯不了。
“……”
鬼帝不可能把自己炸了給他們助興,楚荊溪親自站去窗邊,動靜毫無疑問是從舊戰場傳來的。
他猜測那些大能者找到了處理變異屍體的辦法,選擇先從鬼帝遺骸入手。
拍了拍腰間抓緊一切時間偷懶沉眠的不鏽銅鈴,“去看看,需不需要你幫忙。”
沒了鬼帝白骨,或許超度難度會降低。
戰舟一直停靠在城門外,不鏽銅鈴去了沒多久便重新回來。
明明沒乾什麽,但對比離開時,鈴铛口明顯有些躁郁:‘我最多渡一個。’
‘他們準備把變異屍體進一步封印,至少确保十年內不屍變,然後指望我未來變強再去超。’
工單都給排到十年後了,它沒當場一鈴铛敲上去是它脾氣好,願意給楚荊溪面子。
楚荊溪沒有拆穿,清楚更多原因是不鏽銅鈴打不過在場那麽多大能者。
“習慣就好,你這點随我了。”
從雪蛤老祖到出問題的妖獸和修士,分母固定,分子還在不斷增加,等着他救的遲早從這裏排到界域。
晏子瞻聽出這輕松語氣下的無奈和壓力,适時把話題引向其他地方。
“處理遺骸時,各大勢力可有問其他問題?”
不鏽銅鈴好奇他怎麽知道,嗤笑道:‘仙盟還沒放棄寶物夢,問我們當時有沒有在屍體周圍發現兵器一類的東西。’
晏子瞻聞言和楚荊溪交換了一下眼神,這一次仙盟可能還真的不是什麽看中寶物。
畢竟長期浸泡在鬼族氣息下,那些法器不處理直接使用,後患無窮。
也幸好當時血霧空間裏,遺骸周圍沒有其他東西,否則變異屍體持有兵器,殺傷力暴漲,他們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這麽幸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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