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風頭 又一次衆目(1/2)
第54章 風頭 又一次衆目
楚荊溪就像是看着一本答案之書。
預計晏子瞻這陣紋還要畫一會兒, 嗅到空氣中飄來的竹葉香,他找了個借口出去。
天空一縷綠光貼近,靈竹落地身前。
近日它不斷借着打聽消息和買酒的由頭去海上城,實際是幫楚荊溪私下找東西。
同為楚家範疇, 海上城管控較松, 分家子弟為了能去仙域,對丹藥武器等的需求量既刁鑽還很大, 所以海上城內, 經常有很多類似黑市性質的小集會。
“找到了!”靈竹拿出一個舉手娃娃的巴掌雕塑, “一位修士從舊戰場歷練時意外發現的法寶, 經過鑒定, 裏面封存着一滴麒麟血。”
麒麟血可以增強修士的運氣和福緣。
楚荊溪接過時發現靈竹禿了點, “你這……”
“東西有點貴, 下了血本,”靈竹不在意抖抖竹竿身材, “反正過個十年就長回來了。”
東西給了楚荊溪後,它冷不丁反應過來:“等等, 你讓我去找運氣寶物,不會是因為主人?”
不然的話, 沒必要特意讓自己瞞着對方。
靈竹進一步推測,大駭:“你不會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萬一楚荊溪出了什麽事,自己不是成了罪魁禍首?
竹子長得高,反射弧也漫長,楚荊溪讓它放心:“你看我什麽時候做過找死的事情?”
靈竹忍了又忍, 硬生生給憋住了。
楚荊溪很自信自身的分寸,實際正是為了安全,他才需要這個東西。
言出法随是個概率事件, 後續想要靠天賦解決晏子瞻吞噬血脈的問題,就得做好萬全準備。
自己氣運逆天,奈何很多時候略邪門,多增點幸運值可以穩一手。
這法寶是十成十的稀罕物,保險起見,楚荊溪準備再拿去讓蝶妖掌掌眼,別黑市那些人為了賣東西,只說利不說弊。
“我有點事,你家主人問起來,就說我去看望不鏽銅鈴。”
他看着靈竹,認真道:“這次多謝竹兄,日後定會想辦法讓你早點長葉子。”
靈竹撓撓頂端,“我倒是無所謂,總之你別做什麽危險的事情,不然主人得找我秋後算賬。”
“放心!”
楚荊溪的聲音已經和人一樣飄遠,進院後,靈竹一直思考要不要說漏嘴。
實在是楚荊溪做過太多找死的事情,它放心不了。
“楚荊溪呢?”晏子瞻擡頭,發現只有靈竹一個回來。
“他,他飛走了。”
晏子瞻側目,靈竹終于聰明了一回:“我暫時打發走的,為了給主人您送東西。”
沒錯,不單楚荊溪有事瞞着晏子瞻,後者也不遑多讓。
這次去海上城,靈竹其實在幫兩個人找東西。
晏子瞻聞言反而神情摻雜狐疑,靈竹能機敏到讓楚荊溪主動離開?
那它就比鬼王還聰明了。
高壓注視下,靈竹心虛地掏出一塊碑,劍碑可加強劍修對劍道的感悟:“這個時候繼續加強感悟,風險很大。”
“我知道。”晏子瞻心裏有數。他一直以來選擇的壓制血脈方式,都和劍道相關,而非針對吞噬法則做什麽。
創法太難,需要博采衆長,還易走彎路。
這一次危機更加印證劍骨的鎮壓力,只要蛻變為完整劍骨,他就能繼續鎮壓吞噬血脈數載。
靈竹忍不住再度撓頭,還想繼續勸說:“不急于一時。”
晏子瞻并未說話,楚荊溪屢屢首當其沖,想讓他注意自身安全,并非靠三言兩語的叮咛能達成,只有靠手中的劍。
靈竹感覺要焦慮得禿了,蛻化劍骨要經歷重塑過程,幾年前蛻化成一半劍骨時,便險些喪命過一回。
這一次成功的概率太低!
不管了。
自己要胳膊肘內外雙修,告發楚荊溪前,它先給楚荊溪打小報告好了!
告完這個告那個,告完你的告我的。
順便也給太清門掌教提一嘴,關鍵時刻好把主人打暈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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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還沒放棄搞劍骨,私下命我去買劍碑……”
靈竹的小報告來的又快又猛,楚荊溪才出門沒多久,便收到急訊。靈竹說的事無巨細,最後還不忘強調:“別說是我說的。”
楚荊溪:“……”
知情者只有一個,是誰洩的密不一目了然?
他沒點出這一點,靜立原地片刻。
系統一貫嘴硬直接:【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想用天賦幫他解決吞噬血脈,付出的代價超乎想象。】
其中不止涉及到因果法則,還有吞噬法則,兩個上位法則,反噬下能存活的希望渺茫。
楚荊溪從不舍己為人,“失去我,晏子瞻會比死了還痛苦。”
【……】
楚荊溪沒開玩笑,他從未想過完全 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這件事。
原本計劃是一點點拖延血脈副作用,盡量拖到自己實力大成,再将晏家的家族秘法還給晏子瞻。
聽完靈竹的小報告,楚荊溪的第一反應也不是去阻止晏子瞻。
“也許……”
他是不是該相信對方一回?
晏子瞻決定這麽做,必定是存在成功概率,只是風險極高。但自己可以利用言出法随輔助,屆時晏子瞻蛻變劍骨的成功率會大幅升高,而自己這裏沒有直接和吞噬法則産生關聯,代價也會相應降低。
“玄鹿的确該死。”楚荊溪眯了眯眼,忽然吐出一句。
若不是玄鹿利用血脈秘術擺了他們一道,完全不必這麽趕,可以留出再讓天賦升個一兩級的時間。
心動不如行動,在蝶妖那裏确定幸運法寶沒什麽問題後,楚荊溪回去第一句話就是:“靈竹都和我說了。”
靈竹葉子都險些吓飛:“︿(I)︿”
三個人開了多個小群,把中間人踢了後,終于敞開天窗說亮話。
楚荊溪看向晏子瞻,略作遲疑後說:“想來你早就感覺到,我修煉了類似言出法随的秘術。”
晏子瞻沒有否認。
能讓金仙生出心魔,這可不單單是所謂體質能夠解釋的。
他沒有讓楚荊溪繼續說明原因,适時打斷:“機緣秘密,是很多修士的立足之本。”
言下之意,不要和他說,也不要和任何一個哪怕是自己家族的人道明。
楚荊溪聞言笑了笑。
适當略過自身能力的部分,直接談及重點:“一旦你決定要蛻化完全劍骨,提前告知于我。”
四目相對,清楚看見那雙眼睛裏的不容置疑。
晏子瞻:“好。”
他和楚荊溪在一點上相似性很高,絕不單靠一腔孤勇作為。
這件事需要完整的籌備,至少先繪制多套嵌合陣法聚靈壓血。
“我已提前通知師父,讓他老人家幫忙請陣師幫忙。”只有頂級陣法師配合,才有可能繪制此陣,但當下陣師皆聚在迷霧港,解決藏在那裏的部分煉化大陣,最快也要五六日才能騰出手。
作為高情商的人,關懷他人的話從來是張嘴就來,不過這次楚荊溪心情有點微妙,似乎也有那麽一些不好意思。
清清嗓子,他故作強硬道:“還有下次不許再瞞着我,和靈竹秘密謀劃。”
晏子瞻再次點頭,看向楚荊溪的目光裏,寫着希望他亦如此。
到處打小報告的靈竹:“……”
只有它裏外不是人嗎?
敏銳察覺到靈竹在迎風淩亂,晏子瞻和楚荊溪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楚荊溪打圓場:“竹兄莫惱,我來以酒代茶,敬你一杯。”
…
院內一片好風景,院外,其實還有一個不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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