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直面 你說,你來(1/2)
第50章 直面 你說,你來
現場除了楚家人, 沒人靠近楚荊溪。
不能說是其他人沒膽色,如此反常之景,這些隊伍沒有提刀防禦,已經算是很有定力了。
“她不是被打成這樣的。”
楚荊溪剛經歷完一輪高壓, 現在只想一屁股坐在沙堆上, 就地躺個三天三夜:“她才是那個打手。”
“……”
被打聽上去還有一絲可憐的感覺,後一個聽着只會感覺是自不量力。
暫不提昏迷的晏子瞻和力竭的妖族長老, 所有人更多在警惕看着那只鮮活的胳膊:“這是……”
一說這個, 楚荊溪就來勁了。
他提起精神, 隆重介紹:“滄鬼王的大臂膀。”
衆人神情徹底變了, 原來先前不是錯覺。
趕來的路上, 隔着很遠一段距離都能察覺到天地間的威壓十分不正常, 劫雲所在的位置, 還曾短暫變成血紅色。
原來那是鬼王降臨。
仙盟這次請了大量武者參加探索,現在還能活着的普通武者反應極快, 比起對整個事件的好奇,更多是驚憂。
“如果這真是傳說中鬼王的胳膊, 那鬼王豈不是死……”
一瞬‘嗡’的劇烈震蕩,所有修士跟着身子一晃, 地面溫度疾速升高,不知誰高喊一聲:“快退!!”
和岩漿一樣溫度的血液從萬丈洞底噴發,楚家人反應很快,直接把武者反手扔到更遠的地方避難,同時帶着楚荊溪移到高處。
楚粟葉:“好……”
楚荊溪:“好恐怖的波動。”
是好重!
楚粟葉拖着楚荊溪, 後者一拖二,就這麽垂在天際。
一起被炸上來的還有下方深洞裏的蠻族屍骨。楚荊溪在淤積渾濁的黑紅水色中,掃見了《百鬼圖》的一角殘頁。
滄鬼王曾靠此法寶抵禦攻擊, 如今法寶徹底破碎,從腐臭的氣息推斷,滄鬼王應該是徹底無了。
待最恐怖的一波能量散去,下方出現一個巨大豁口。
衆人暫時退去邊緣,一道綠光閃來,靈竹趕緊過來不斷淨化楚荊溪他們周圍的腐蝕性氣息。
楚荊溪:“儲物袋。”
靈竹迅速把儲物袋遞過去。
剛剛的震蕩讓晏子瞻的傷口裂開,楚荊溪垂眸掃過昏迷狀态下仍舊下意識抓緊自己的手,指關節稍稍一彎,像是回握了一般。
另外一只手,翻找出可以壓制吞噬血脈的果實,喂給晏子瞻。
效果一般,肌肉下不知經脈還是血液不斷躁動着,随時可能爆裂。
晏子瞻的吞噬血脈估計壓制不了多久了。
楚荊溪手握得更緊了,如果短時間內自己實力上不去,只能想辦法在修真界開個衆籌,讓天賦顯靈了。
周圍還有一堆等着知曉事态發展的修士,楚荊溪強行抽手給晏子瞻快速包紮其餘傷口,沒賣關子:
“鬼蜮引進血海搞污水排放,玄鹿借助河道逆流而上,偷渡過來搞埋伏。為了活命,我們只好決定殺了滄鬼王。”
邊說,他掃向周圍遺骸:“至于這些蠻族屍骨,都是受到血海污染,才産生異變。”
鬼王隕落前直接把殘臂塞進空間戒指會有風險,現在确定滄鬼王亡了,楚荊溪不忘正式回收其大臂,準備回去扔給藥廠提純做毒丹藥引。
衆人還在原地震驚。
三句話直接總結了全部生死間發生的驚險,每一句信息量過于爆棚,造成大腦超載。
什麽叫只好殺了滄鬼王?
不過現在有更驚悚的事實。
楚粟葉問出大家最擔心的那個問題:“鬼族有通往大陸的秘密通道?”
楚荊溪颔首,同時也說道:“從玄鹿的狀态看,金仙利用血海偷渡都要受傷,那些鬼将鬼修自不必說。”
具體只能等其他大能者抵達後再詳細調查,當務之急還是要做好污水治理。
有隊伍說:“乾等着也不是事,我們可以先下去看看。”
楚荊溪擺手,示意別找死。
地底的危機未必完全解除,玄鹿提前引他們過來,又是血脈秘術又是傀儡道兵的,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預制陷阱。
“保險起見……”
尚未說完,楚荊溪面色陡然生變,将半昏迷的晏子瞻護在身後,同一時間,妖族長老強行恢複戰體,站在他們身前,其他隊伍更是抽出武器,警惕看向四周。
咚。
咚。
擊鼓聲?又好像不是,伴随鼓聲越來越密集,像是隔着一層人皮在敲擊,衆人的心跳也越來越猛。
“什麽聲音?”有修士忍住捂胸口的沖動,哪怕浪費靈力展開神識,也找不到聲音源頭。
四面八方噪音不斷,在心髒都快要跳出來時,地面塌方了!
高空壓力同時間成百倍增長,導致修士無法禦空,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所有人齊刷刷地全部掉進深坑。
第二次做高空墜物,楚荊溪已經很有經驗。
他甚至都沒啼一嗓子,盡量讓晏子瞻靠着自己,上方靈竹葉片飛出,變大後一葉扁舟般進一步給他們形成緩沖。
下方部分河道早就炸裂,旁的斷口處吸力極其龐大。
更恐怖的是在這深淵下方居然還有深淵,妖族長老飛到楚荊溪身側,感受着殘餘波動,判斷道:“之前這裏應該有結界,被強行沖破了。”
她反應過來什麽,突然咒罵玄鹿:“該死的玩意!”
八成是那叛徒走之前特意殘留了一部分鬼王屍身沒有吸收,利用解體時的沖擊,打破結界!
楚荊溪不但想到了這點,而且猜出了結界裏面有什麽。
資料上說,無望荒原起碼有百萬隕落的蠻族,血海附近最多上萬遺骸,說明他們還沒有真正深入傳承地。
結論才剛剛得出,如一場密集的暴雨,修士們紛紛砸在地上。
這一次楚荊溪終于不是單槍匹馬。
在場約有數百人,是他參與過人數最多團戰之一,然而——
人外有人!
只見被破開的結界內部,是一座類似石造宮殿似的空間,數不清的蠻族戰士整齊有序站滿每一處,氣勢逼人,可想而知生前是何等無敵。
好消息,這些蠻族戰士身上沒有古怪的黑斑,似乎并未被污染。
壞消息——
蠻族十分 憎惡修士,哪怕在死後這股意志也被很好地延續下來,此刻正一個個繃着死人臉靠近。
在這無法自由運用靈力的地方,修士注定和蠻屍間力量相差懸殊。
禍不單行,道路正前方,死後也不化的血液如菌絲一樣纏繞在白骨王座上。
座上男子體型巍峨,身披獸皮,赤着半身,結實的胸膛處有一個巨大的窟窿,曾貫穿此處的戰戟還插在那裏。
裏面的心髒居然偶爾還能跳動一二。
咚。咚。
亦是楚荊溪等人先前聽到的聲音來源。
王座上的蠻屍沒有看他們,也沒有看軍團。須臾,疑惑的低語像是穿透無窮歲月而來——
“大道至公,為何有靈根和凡骨之分,為何凡人付出萬倍努力,才能打破生命桎梏?”
自言自語般地一問,那雙空洞的眼睛驟然随機鎖定一位修士。
被鎖定的修士渾身一抖,想要後退發現動不了。
他只能硬着頭皮道:“公平是相對的,同樣是凡人,有的家庭美滿,有的出生就因不全被抛棄,全看本心如何看待……”
後面的話語變成呼呼聲,誰都沒看清王座上的屍骸是如何出手,這修士口中的舌頭竟然被震碎了!
旁邊有人下意識想要給他喂顆丹藥,卻當場被打飛出去,不知死活。
這位昔日的王緩緩起身,數米高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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