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福祿 鬼見愁。(1/2)
第33章 福祿 鬼見愁。
原本高高在上的表情呈現出猙獰之态, 偏偏金仙無法确定這些動作的意思,只覺得有更高維度的力量,不斷牽引自己手舞足蹈。
出現時的光芒消失,金仙徹底暴露廬山真面目:頭生數丈高的晶瑩鹿角, 瞳孔極小, 幾乎無瞳。胳膊近兩米長,法相虛影中, 一切呈數倍放大。
他打起手語時, 動作相當柔軟, 像是兩根面條在跳舞。
—我是玄鹿金仙。
—我是一名奸細。
玄鹿金仙, 在妖族裏地位曾僅次于雪蛤老祖, 曾是妖族最年輕的絕世天才 , 這樣一個頗具地位影響力的金仙, 竟然是鬼族的奸細!
上次蒼梧妖鎮,他也是最後趕來的四位金仙之一, 楚荊溪記得對方不是啞巴。
【我給對面加載了語言包。】
【只加載到身上,沒加載到腦子裏。】
“……”原來是強行手語嗎?
楚荊溪起碼了解手語, 在場其他人見玄鹿金仙做個類似結印的動作,都以為會有什麽大招, 結果對方僅僅像瘋了一樣的甩花手。
兩名鬼将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
面對突發意外,他們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反而不顧一切地繼續纏鬥!
不鏽銅鈴這時動了,桀桀怪音比起往日多出幾分扭曲。
它開始教楚荊溪做事:“解除認主契約,你先走, 我來殿後。”
物肖其主,不鏽銅鈴和楚荊溪一樣,利益至上, 但擅長直面現實。
現實就是另外兩名戰力被鬼将死死拖住,護道者和晏子瞻壓根沒有辦法分出心神。
誰都能看出玄鹿金仙打手語的狀态不可能持續太久。
這可不是被位面削弱的鬼王,而是全盛時期的金仙!有自己加持,楚荊溪可以越級打出超出元嬰的攻擊,然後因為境界打了個寂寞。
但一旦解除限制,不鏽銅鈴可以嘗試強行爆發更高級別的戰力,拖延重創對方。
代價是武器靈性可能會消失,楚荊溪境界跌落。
另一邊晏子瞻早已提前決斷,自己強行拖住鬼将,讓護道者去殺金仙。
靈竹先一步無限縮小,準備鑽進金仙耳朵內搞爆炸:“你們走!”
不到兩秒的時間內,每個人都在教其他人做事,然後用行動表示:我要去就義了。
楚荊溪誰都沒看一眼。
愛誰誰,反正他要活。
“都去給我做同林鳥!”開口時,他身子已經躍空,抖包袱一樣直接将不鏽銅鈴扔給護道者。
“接住。”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相當絲滑。
不鏽銅鈴毫無預兆被甩飛,一串眼睛嘩啦啦睜開,百目相對,護道者頓時明白了什麽!
只見他全力一擊逼退鬼将百米,當場撕裂空間。
“晏子瞻!”楚荊溪喝道。
晏子瞻也秒懂,袖中飛出陣符,短暫拉開和另一名鬼将的距離,帶着他迅速移動。
一南一北,大難臨頭,大家終于學會各飛各的。
楚荊溪分外欣慰,這就對了。
乾嘛為了殺個金仙,要死要活的,道阻且長,未來有的是機會。
兩名鬼将立刻就要去追,腳步忽頓,面對殘酷選題,追哪個?
不鏽銅鈴在天仙手中,楚荊溪亦是巨大隐患,真要比較,考慮到毒丹當下前者威脅可能更大。
但不鏽銅鈴是被護道者帶走,沒有楚荊溪這個拖油瓶,他們未必能追上一個頂尖天仙的速度……唯一能追到的還在原地玩手指!
至于楚荊溪那裏,那二人是朝着歸族的方向而去,追趕過程中可能會遇上過來救援的修士。
“小畜生。”怎麽不陰死他。鬼将母語罵道,然後問:“我們追哪個?”
實力更強的鬼将看向金仙,這位不可能玩手玩太久。
他立刻鎖定某個方向,閃身追去。
…
空間餘韻散開,威壓東竄西流。
迅速掠過無數山川河流,中途晏子瞻帶着楚荊溪破空傳送至萬丈山脈外,楚荊溪仍覺有滔天壓力。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那金仙脫困後,會選擇來追自己。
“你們認為他們會選擇追殺誰?”
靈竹怎麽可能知道一個叛變金仙的想法,葉子在逃亡中都立了起來:“不知道,反正換作是我,我肯定來殺你的!”
楚荊溪餘光瞄向帶他疾飛的晏子瞻,不用他張口,後者已經微微颔首。
一樣。
“……”
楚荊溪體內靈力至少消耗了四成,沾血的袖袍被吹得獵獵作響。金仙降臨破開領域時,威壓并非差幾個大境界的修士可以承受,那一瞬他骨頭感覺都要壓碎了。
加速移動下傷勢加重,楚荊溪卻沒有精力再分神去施展治愈術。
穿過谷地的一瞬,頭頂天空突然變得明亮。
遠處産生巨響,恐怖的煙霧自後方竄天而起,沖擊波讓高空都出現漩渦。溫度毫無預兆攀升,連同他們不久前飛過的河流,都開始熱氣。
“楚荊溪——”
三個字帶着強烈至極的殺意。蘊含金仙威壓的聲浪所經之處,鳥雀受驚逃竄墜落,周圍有野獸當場被震死。
這聲浪中非但含有威壓,還蘊含着法則之力,近乎于一種強大的術法。
紅白紋路的大傘受晏子瞻驅使,自動撐開擋楚荊溪在背後,然而一部分攻擊隔空穿透傘面,推背感太強,同樣被突如其來巨響吓了一跳的楚荊溪,猛吐了一口血。
他真正見識到金仙實力的可怕。
晏子瞻語氣一沉:“你怎麽樣?”
“能堅持住。”然而楚荊溪體內靈氣已經紊亂,又吐一口血後,不得不暫時停下。
他朝後看了一眼,怎麽會突然爆炸?
更離譜的是,自己都跑出了千裏地,這爆炸能和他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張口就罵。
靈竹化為竹車拉人,現在只能賭一把對方不會追上來。
“音波術攻擊力和範圍強得可怕,哪怕金仙必然也會消耗極大。”靈竹飙着車問楚荊溪:“你究竟做什麽了?”
回答的竟是晏子瞻,前者帶着楚荊溪,只一瞬便出現在車內。
“他留下了境靈本源自爆。”
喪失一部分本源對境靈而言,尚在可承受範圍內。境靈本就隐蔽性極強,想來那金仙剛剛脫困,便被炸了個猝不及防。
對方只要不蠢,很快就能推測出境靈本源和楚荊溪之間的關系。
這時才發現頭上灰白發絲只剩一小截的楚荊溪:“……”
他百口莫辯。
此刻楚荊溪衣袍後背被血浸透,肋骨斷了幾根,已經沒有力氣解釋了。他勉強擡手,拒絕晏子瞻幫忙療傷,當下保存實力逃命要緊。
竹車低空飛出一段距離,楚荊溪後背陡然汗毛林立,“好像追來了。”
危險的氣息逐漸逼近,卻又在轉瞬間莫名激流勇退,腰間銘牌一陣隐隐發燙,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聽晏子瞻提醒扶穩。
幾乎是同一時間,靈竹半空一個急剎。
楚荊溪猛地睜開眼,沒穩住,半個身子栽進晏子瞻懷裏。
“福祿金仙到了。”
晏子瞻話音落下,竹車被一道氣勢磅礴的陰影完全籠罩住。
車外修士體态圓潤,頗具福相,寬下巴耳垂拖的很長,全身皮膚自帶着瑩瑩光輝,乍一看如同一座玉山。
金仙皆是接近天人合一的境界,站在那裏便自帶威嚴感。
一雙特殊的眼睛順着遠處靈氣波動的方向探去,鎖定那臨時反方向逃竄的身影。
“跑什麽?”隔着無數距離,來人一掌拍去。
不顧距離消耗瘋狂撕裂空間,鬼将後背連骨帶肉凹陷下去,他吞下要吐出的血,沒有片刻停頓。天仙和金仙只差一線,但基本是戰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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