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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離開 入V通知+晚上零點更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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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離開 入V通知+晚上零點更新

霧氣飄來後,看向稍遠處的空間,輕輕嘆了口氣。

洞天福地的府邸崩塌,說明姓晏的已經不在了,昔日故人越來越少,遲早他們留在天地間的最後一絲痕跡也會被抹除。

收攏神識,粉霧再看向地面一臉陶醉的修士時,周圍溫度下降了不少。

楚荊溪:“勞煩前輩,此人進秘境似乎有其他目的。”

依照情天宗的手段,想要從一個修士口中問出訊息再容易不過。

其實不用楚荊溪特別說明,粉霧已道:“退後。”

防止受霧氣波及,楚荊溪和晏子瞻主動拉開一段距離,楚荊溪更是封閉五感。

盡管如此,霧氣飄散加強中,他依舊有心神動搖之感,夢和現實的界限被無限模糊。

“挖骨頭,挖骨頭。”

晏子瞻挑眉,粉色霧氣中途朝楚荊溪短暫投來注視。

至于那被逮修士,手上抱着一個類似羅盤的奇特物件,狂熱與自得同時在面上交織,“炸毀,封禁,境靈……”

半晌,待霧氣全部消退,修士迷茫了幾秒鐘,發現不知何時拿出羅盤時,當場面色大變。

楚荊溪也清醒了,看向晏子瞻,後者道:“此人秘密投靠了鬼族的陰鬼族一脈,此行目的是炸毀秘境誕生的境靈。”

境靈天生掌控空間法則,一旦成長起來會成為鬼族的威脅。

楚荊溪不是很了解修真界物種。

但殘魂曾說‘它不喜歡被盯着’,所以此地意志們都很少關注秘境裏發生的事情。

這個‘它’莫不指得就是境靈?

“境靈有很多只?”

“如此奇物,整個天地間能有一只都不容易。”霧氣似乎被這個幼稚的問題逗樂了,語氣中的溫度恢複了些,“但它喜歡将本源分散藏匿。”

霧氣掠過羅盤上方,看似平常的法器,實際內部至少鑲嵌了上百個陣盤。

“境靈能屏蔽感知,近在眼前也未必能找到,他們應該是借助了這項特殊儀器。”

近在眼前也未必能找到?楚荊溪不禁再次看向晏子瞻。

晏子瞻也在看他……他的頭。

近側,地面羅盤指針始終有着輕微地晃動,遲遲找不到方向,如同被屏蔽了信號。

其實晏子瞻和粉霧早就注意到這點,只有當楚荊溪靠近時,羅盤才會有這種細微波動,只是沒有揭破。

粉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此事倒也不難解決。”

“此地意志和外界修士聯手,提前關閉此次傳承秘境。再将後續被強行送出的修士統一控制,來個甕中捉鼈。”

楚荊溪并未立刻應下來。

說來輕巧,單就如何讓衆勢力相信一切,就比找出奸細難得多。

任何一個宗門都不願意承認內部纰漏,其中牽涉到利益和臉面問題,會讓本來簡單的事件變複雜。

眼看計劃有可能泡湯,修士心急如焚,目光越過霧氣忽而死盯晏子瞻。

“晏道友乃是真正的天才,何必一條路走到黑?”

他頓了一下:“晏家薄待于你,但陰鬼一脈可以幫你鑄就鬼軀,助你轉生,力量只增不減!”

靈竹很想上來抽他兩嘴巴:“收一縷魂魄借助鬼蜮血海複生,鬼族的鬼話你們也信?都是騙傻子的。”

“你們壓根不知道鬼族的厲害!”修士狂笑道:“晏氏一族可沒出過陣法天才。道友擅長陣法,這種後天的天賦從何而來?整個修真界可不會信任一個吞噬過鬼族精血的修士。”

“傳承意志也不能随意殺害闖蕩者,當然,它可以通過調高試煉難度來殺了我,但開啓一次傳承試煉,要花不少力量吧?”

孤注一擲後,他褪去僞裝,火力全開。

每一個字都能精準狙擊痛點。

周圍的溫度進一步下降,粉霧漠然注視着挑撥的修士,給他機會放厥詞。

一定程度上說的也沒錯,比如殘魂可以對修士動手,卻不能違背規則直接殺戮,晏家後代那裏,連自家祖宗都不相信他,更何況他人。

只有楚荊溪置身事外,仔細計算着自己的任務。

鬼族要殺境靈,那就得确保境靈安危。

“不然嘗試聯系境靈?如果境靈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去打窩。”

衆人下意識全看着他,腦袋上服帖的灰白發絲微微翹起,似乎也在聽。

“境靈憑本源作餌,晏道友憑本事設陣法,我憑實力拿儲物袋,最後境靈殺敵滅口……”

“我們意念合一!”

“然後再次憑本事打窩,困人,奪寶……”

說到最後,楚荊溪的眼睑像是已經鍍上了金腰帶,一度閃出了星星眼。

晏子瞻清楚他說這些更多是為了吓唬人,其他人卻不知道,躍躍欲試的表情落在奸細眼裏,一時分不清誰扮演的是惡人角色。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更為驚悚的一幕:對方頭上一根發絲突兀地飄起,羅盤指針發生偏移。

說是發絲,虛實難辨,更似一縷袅袅青煙。

楚荊溪清楚感知到頭上有東西,頭皮有些發熱。

“誰在生火?”炊煙都冒出來了。

話雖如此,楚荊溪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視野中多出抹黑影,一縷發絲緩緩從眼睫垂下,随後十分絲滑地,以滑滑梯的弧度垂落在他的掌心。

“境靈?”

灰白色的細煙垂了垂,似是在承認,它主動現身後,楚荊溪掌心竟然感覺到了重量。

起碼有個幾斤。

這境靈實際是個胖墩墩?

想想還真有可能,畢竟它還把不少本源分散藏在秘境中,自己的脖子從前兩天起就有點酸。

境靈似乎感覺到了惡意的揣測,原本羞澀的甚至感覺有些社恐卷起的發絲邊緣,開始透着危險。

楚荊溪面不改色,“境道友栖身于此,卻沒有收回所有本源,以道友智慧,想來是另有安排。”

境靈被捋順了。

只見它先是Biubiu地冒出幾團煙霧,繼而尖端指了指身體,再分別指了指幾團煙霧,最後對準還沒回過神的修士。

沒有人知道它在乾什麽,楚荊溪嘗試翻譯:“你是說你有自己的盤算,大部分本源躲在我這裏,你故意不收回一些本源,勾着奸細炸?”

發絲彎了彎尖端…對。

包括粉霧在內,全都深深看了楚荊溪一眼。

怎麽看懂的?

發絲小雞啄米式觸碰了下他的眉心,原地轉圈消失,冷不丁再現身,之後變得有些粗,‘濃眉大眼’用力舞動。

一回生二回熟,楚荊溪:“它說它之前準備制造假死,瞞過鬼族,偷偷發育,十年磨一劍後去找鬼族報一炸之仇。”

描述中省略境靈表示不知為何躲在自己頭上,可以躲避羅盤探察的部分。

發絲彎了彎,太對了。

見周圍都在看自己,楚荊溪聳了下肩。

做策劃那幾年,經常碰到不說人話的甲方。

他最能聽懂不是人話的話了。

金牌解說完畢,他沖着晏子瞻和粉霧一挑眉,厲害麽?

“不錯。”

很淡的兩個字傳入耳,楚荊溪詫異側過臉,旁邊人唇瓣幾乎看不見張開的跡象,仿佛剛才的應聲是一場錯覺。

晏子瞻回完他道:“事情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想要發展一個暗子起碼要數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布局,為了扼殺境靈,一次性出動這麽多暗子,怎麽想都過于鋪張浪費了。

再者,修士被迷惑後曾言不知道體內陣法還會釋放,他的任務只是負責炸毀境靈。

“時間地點人物固定,再複雜的計謀只剩下兩個作用對象,考核者和秘境本身。”楚荊溪條理清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天,不少考核者已經失敗被傳送出去,如果鬼族野心再大些,說不定抓緊時間會對剩下的人動手……”

滴答。

一點濕意無預警地落在鞋尖,打斷了說話。

不知從何處飄來更多雨絲,它們從一片雲都不見的天空,以一種很規律的形态降落,大小形态都一樣。

第二滴雨落下前,靈竹陡然變成枝繁葉茂的庇護所。

僅僅一瞬,暴雨如注,先前墜雨的鞋面出現破損。

楚荊溪:“雨有毒?”

晏子瞻手一揮,地上修士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扔去雨中。

雨水接觸皮膚起初不顯,但沒過多久,修士開始慘叫,在傷口周圍燙出了一片坑坑窪窪,奈何口中被塞了續命藥物,當真是求死不能。

從修士的慘狀,他大致推斷出毒素的強度和蔓延時間。

靈氣化傘遮蔽上空,晏子瞻主動走去雨裏:“你……”

楚荊溪很熟練:“我就在此地等着。”

一場雨,媲美一場天災。

起初只摻着一點微妙的毒素,但是它越下越大,墜落的雨絲壓根沒有緩沖的時間,最後更是如瀑布一般,從穹頂倒灌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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