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嗚呼 下凡歷劫辛苦了(1/2)
第11章 嗚呼 下凡歷劫辛苦了
什麽叫如你所願?
難道不該如我所願嗎!
楚荊溪莫名奇妙就起飛了,而且是持續起飛,他也不知道這種如氣球一般的狀态持續了多久,世界正從陰暗潮濕變得炙熱,下方似乎有紅光,目測沒有再返航的可能。
無限接近那一輪紅光,幾乎要将他的眼睛刺瞎。
什麽都做不了,尖叫都不行。
風速過大,風不乾他的憂傷,楚荊溪連嘴巴都難以張開。
下方溫度已經高到了反人類的程度,墜入紅日內核的剎那,楚荊溪渾身肌肉痙攣。
他以為自己會被燒焦,出乎意料的是,內核溫度反而沒有他想得那麽誇張,除了每一寸空間都泛着金光漣漪。
楚荊溪勉強看清一點前貌。
金光彙聚處,有铠甲人立在中央,全身裹有金甲,手持大戟。
待他開口時,渾厚的嗓音令周圍火焰通通顯化出臣服之态:“踏天門的機會居然留給一個外人。”
金甲似乎知曉另一個傳承地發生的一切事情。
“你可知,姓晏的為何要先将你送到我這裏?”
提前進了火葬場,楚荊溪嗓音都燒得顫抖:“因為他要如孫所願。”
古怪的用詞沒有引來金甲反應,他只是平靜糾正答案:“是因你有金屬性靈根。”
語畢張開五指,赤焰中有金粉環繞。
“庚金之術,主殺伐之道,無堅不摧,也可主貴金之道,如金蟾妖族,以財氣化殺氣。”
社畜刻在骨子裏的發財本能,楚荊溪被燒猩紅的眼睛有了些亮光。
22222。他選二!
道定下來了,傳承不要,趕緊送他回去。
金甲卻搖頭:“金玉之道要看種族天賦,最有可能契合于你的,是金石之音。我來考考你,這是為何?”
如同一盆冷水,楚荊溪頓時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強撐着謙虛表情回複杠精:“因為我是雜靈根。”
金甲搖頭:“不對。”
“……”
金甲瞥過楚荊溪衣襟一角露出的羽毛,“聲音也可以化作力量。你有情天宗的信物,多半有魅惑人的天賦,輔助以聲音,有望大成。”
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圓,楚荊溪當即便有千言萬語梗在喉頭,又說不出來。
傳承者們間似乎有着聯系,他絞盡腦汁思考,有沒有什麽不觸怒對方的方式,還可以道明自己是個假媚骨。
思緒被渾厚的聲音直接打斷。
“靜心,殺伐考核,開。”
楚荊溪愣住,怎麽就開始殺伐考驗了?剛不是說他适合金石之音?
金甲搖頭:“若能從表現推斷結果,又何需尋道,尋道,自是要一一嘗試。”
“……”
就連系統似乎都受不了這個否定型人格,之前裝死不回應,忽然詐屍:【他看着很欠打。】
楚荊溪也覺得,可惜自己才是被打的。
前方金甲動作快得壓根看不清,一個眨眼的時間都沒有,楚荊溪十分狼狽地倒在地上。
好疼。
骨頭的摔打只是最輕微的,一股氣流在五髒六腑間亂竄。
“站起來,”金甲目光淩厲:“我已自封修為到築基,打敗我便算通過。”
“我不擅格鬥……”楚荊溪強撐着站起來,才呼吸,迎面又是一擊。
這種痛楚,多挨幾下絕對會死,但他只感覺到純粹的疼痛,而且這種疼痛随時間流逝還在加劇。
沒有絲毫同理心,金甲連續出手。
“金氣護住了你的髒腑,”金甲掌下金光即是武器,“但它同樣會給你帶來巨大的痛苦。”
一次接着一次,楚荊溪就像是被海浪無情拍在岸上的魚,翻着小白肚炸鱗。
在被第八十九次打飛時,楚荊溪終于看清了對面的動作,他照貓畫虎,有些笨拙地調動體內力量,急速推了出去。
對面衣角都沒微髒。
相反,楚荊溪被反擊打在地。
系統讓楚荊溪的識海天生比旁人寬廣,超過疼痛極限會産生的麻木感,幾乎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全程清醒地被磨煉。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遭單方面毆打了這麽久,楚荊溪擺爛想要解釋的心思也沒了。
想到先前對面提到財氣都能用,自己靈氣不夠,血氣一樣來湊。楚荊溪再次有樣學樣,不顧血氣虧損,幾乎以傷敵八百自殘一千的方式打過去。
這次倒是讓金甲微微震蕩了一下。
有用。
然而下一秒,楚荊溪又被打趴在地。
“就這點本事?”金甲淡淡道:“築基渡劫,本以為你有特殊之處,不過如此。”
楚荊溪不惱,只疼得吱牙,再度展開攻擊。
一道黑影持續性在空中飛來飛去,飛去飛來。
空中飛人已經不記得被打飛了多少回。
金甲記得。
第二百次将人扔出去的時候,金甲略感失望,此子在殺伐之道上天賦平平,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比較有恒心,起碼沒有喊停。
第五百次将人扔出去的時候,金甲開始不耐煩了,有這功夫還不如沉眠,等待下一個傳承者。
但到了五百五十五次,金甲目中突然浮現出了一絲興趣。
不是為楚荊溪的堅持,有毅力的他見多了,而是從一開始,對方便只守不攻。
“你在偷師?”金甲饒有興趣。
這小子竟然在利用自己的傲慢輕視,數百次的模拟着自己這一招。
楚荊溪疼得說不出話,聞言面上不顯,其實頗有些心虛。
在他這裏,沉沒成本參與重大決策,已經疼得快靈魂出竅了,總得撈點好處,好利益最大化。
作為被打的一方,楚荊溪完全體驗到這一招具體作用在身體哪一塊區域,那股恐怖的氣,又是如何打入自己身體。
被揭穿後,楚荊溪腼腆低頭:“我只是……”
手上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徹底悟透了這一招精髓後,他疾速出手,朝對面一劃。
這是一道完美的弧度,只是中心區域沒有多少力量。
楚荊溪将力量彙聚在最兩端,豎切而去,一點力朝對方脖子擊去,另外一點,朝着下身脆弱處偷襲。
“混賬!”
金甲一眼看出他的伎倆,以雷霆之力擊碎了攻擊。
這一次被擊飛地格外慘,楚荊溪幾乎站不起身,他肌肉顫抖着,卻是笑了。
“你輸了。”
剛剛那一下連周圍的火焰都被拍散,絕對不止築基之力。
事關尊嚴,金甲下意識用了更多的力量。
他狠狠瞪了楚荊溪一眼。
長得白淨清秀,出起招來竟然像個地痞流氓。
死後殘魂不剩多少情緒波動,能讓金甲有這種起伏,楚荊溪已經算是前無古人。
“罷了。”
該說不說,除了那點無賴創意,偷師的那一招的确打得漂亮。
“等了這麽久。比你能打的沒有你狡猾,有你狡猾的未必有此堅持。”金甲聲音透着歲月消磨下的些許疲憊,沉聲道:“我可破例将自身傳承給你,你可願接受?”
楚荊溪小腿都在打顫,好不容易站穩,抱拳:“前輩識人之能比金器還要銳利,如您所說,我是個堅持的人。”
說到堅持二字,他自己嘴角都是一抽,确切說是他在被迫堅持。
“且我這滑頭心性,遠發揮不出您功法的霸道。”楚 荊溪作揖賠禮:“求勝心切,剛剛更多有得罪。”
靈竹口中的什麽與法則共鳴,他是一點都沒感覺到。
暴力型輸出也實在不是個人風格。
事實證明,楚荊溪的情商只要不遇到晏家人,均無往不利。
起碼金甲很受用。
“也是,可惜其餘兩條與金有關的道路,亦不适合你。”
“為何?”楚荊溪有些着急,仍舊對那個財氣念念不忘。
将他的神情看在眼裏,金甲搖頭:“和貴金之道有緣的修士,出生起就財源不斷,一生不受窮,天材地寶也是随處可得,不可能這個年紀還只是築基。”
而在金石之音上有建樹的修士,手腳十分靈敏,擅樂器,他同樣不符合。
不過保險起見,金甲還是測驗了下後一條:“唱兩句。”
楚荊溪調息,面色變得柔和而專注,低聲清唱着。
僅僅半句,人直接上天。
這一次金甲扔得比前面都狠。
繞梁三日的恐怖歌聲在空中尚有餘波,周圍光線已然變化。
打着顫音,楚荊溪想要揉腰艱難爬起時,後知後覺掌心硌得慌,低頭發現是一枚繪制着交戰動作的金屬片。
掌心完全覆蓋住甲片的一刻,腦海中自動出現火柴人在為他演練,一共七式,其中一招和金甲用得一致。
這是……金甲留給他的?
系統自動跳出提示音:
【姓名:楚荊溪】
【身份:人族修士
等級: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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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階功法:金皇訣(金皇成名功法之一,剛猛霸道,當前已習得第一式)
神階功法:‘道友,請保持沉默’(距離下次升級還差五百經驗)】
上次不是還有一個普通功法欄?
系統:【沒用清删。】
“……”
比吐槽系統清緩存先一步而來的,是空氣中的異香,先前主動送上門的羽毛自動飛出,楚荊溪頓感大事不妙。
他現在也想清緩存,至少清掉媚骨這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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