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家 有緣千裏來相會(1/2)
第2章 楚家 有緣千裏來相會
這随意的一瞥,就差把媚在哪裏寫臉上了。
看着當前鏡中厲鬼級的容顏,楚荊溪無言以對。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責怪別人。
他本來就有傷口,為了辨認什麽血脈氣息,對方先前偏要用劍氣額外再逼出血來采樣。
醜成這樣,這人得負主要原因。
聽他連續胡謅,腦海裏的聲音深表佩服。
【你的血脈庇護弱到微不可察,一部分還被周圍鬼族氣息混淆,對方想要徹底辨認身份只能走量。】
楚荊溪仍舊堅持自己是天生媚骨,倔強陳述:“美人在骨不在皮,其實我的血液也很曼妙。”
到最後實在是編不下去,他虛弱換了話題:“有什麽辦法止血嗎?我感覺快不行了。”
這次不是謊話。
沒得到回應,傷口遲遲沒有止血,楚荊溪只覺暈沉沉的,感覺随時要再次倒過去。
一個透白瓷瓶扔了過來。
觸手冰涼,楚荊溪顫抖着打開,抹了點在臉上。
滋味不亞于傷口上撒鹽。
他疼出了新的扭曲表情包。
疼痛中,臨時想起還有人設需要維持,立刻夾着嗓子學黃鹂啼叫。
不管了。
相信自己的聲音一樣美妙。
噪音刺耳,青衣男子眼皮都沒擡一下:“內服。”
不早說。楚荊溪改仰頭,一飲而盡。
偏膏體的玩意,在嘴裏化開的時候會引發莫名的反胃感。
他捂住胸口,強忍住乾嘔的沖動。這股難受勁沒有持續多久,一只修長的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下。
冷意拂面,楚荊溪隐隐感覺到腦內一片清明,連同臉上的血污一并被水汽帶走不少。
好了傷疤忘了疼,不久前心底裏還在诟病這神仙無情,這一瞬,楚荊溪當場仰頭致謝。
他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感謝搭救。”
沒了髒污遮面,一張完美的臉龐頃刻間顯現了出來。
工位常年不怎麽曬陽光,楚荊溪的皮膚有一些病态的蒼白。眉骨優越,鼻梁挺拔,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如同注入了活水,整個人都透着靈動。
如同一只溫軟無害的枝頭鳥,讓人本能性地想要去保護親近。
修真界從來不缺容貌佼佼者,這樣令人印象深刻的卻不多。
晏子瞻冰冷的視線罕見多停了一瞬。
果然是天生媚骨。
他想。
下一瞬,晏子瞻目光忽而落定在額下碎發處。
上方的注視讓楚荊溪感覺到不對勁,他甚至感覺到灼熱感。
先前水霧幻化的鏡面還在,楚荊溪下意識偏過頭,身體頓時微微一僵。
眉心不知何時赫然多出一枚若隐若現的魚尾焰痕,很淡,已經有要消失的預兆。
原來灼燒感不是源于對方的眼神,要來自變異嗎?!
正當他眼前一黑再一黑,腦海中的那道聲音格外嚴肅道:
【你乃太初大陸上古第一家族楚家第????代子孫。】
【此族鎮守太初本源,曾斬聖地一成氣運,生性霸道高傲,昔日連天道都對他們多有避讓。】
【子孫,你現在可以去認祖了。】
“認祖歸宗?”
說什麽胡話呢?先不說真實性為何,就算有血緣關系那也是先祖,他找過去,開口一句:嗨,我是你的萬世子孫。
估計說完這句話,只會被當瘋子,而不是孫子。
最糟糕的結果可能會被打成孫子。
這份無語被由遠及近的綠光突兀截斷。
蒼穹上,一根青翠堅韌的靈竹踏空拉車。疾風吹散地面屍骨,靈竹落地紮跟,兩枚最大的葉片沖晏子瞻作抱拳狀行禮:“主人。”
楚荊溪險些被空氣嗆住。
傳說中,修真界通常不是用靈獸當坐騎?
再看晏子瞻面不改色,他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
楚荊溪一向活得現實,很快顧不得震驚,想要離開這片危險的地界,靠兩條腿肯定是不行的。
他當即開始詠竹:“詩有雲,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好詩。”後面一系列的彩虹吹還沒拍上去,對面靈竹已然擊葉贊道:“別人都笑主人,偏偏你最有眼光。”
須知別人的話,都是東南西北風。
楚荊溪微笑點頭。
看來在修真界,靈竹拉車也實屬罕見。
靈竹:“才子,請上車。”
當楚荊溪二度詠竹要拉關系前,身體一輕,似乎被風推了一把,繞空半周後,再回首發現已然坐在竹車中。
原地起飛,罡風和氣壓被一應阻擋在堅固的車壁外。
車速太快,楚荊溪習慣性想抓個扶手,結果只抓到了半截袖子:“抱歉。”
晏子瞻閉目掐訣,并未回應,這時楚荊溪隐約瞧見對方頸間有着細細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顯然先前一戰對方也受傷了。
他不再打擾,悄悄靠外的地方坐了些,轉頭和靈竹搭話:“竹前輩,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別叫我前輩,還在幼生期呢。”
先前靈竹在暗處把他的碎碎念聽得一清二楚:“你不是要去認祖歸宗?正好順路,載你一程。”
楚荊溪怔道:“你知道我祖地是哪裏的?”
靈竹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個酒囊,拉車:“那魚尾是楚家圖騰,氣血紊亂時會顯現,天道當真是照顧楚家。”
面對醉駕,楚荊溪默默重新往裏挪了點。
靈竹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頭回見受天道眷顧者,不由多說了兩句。
“本家子弟才有血脈圖騰,但你穿着破舊,又無修為,不像本家長大,更像出于什麽原因流浪在外。”
待酒囊一滴不剩,一口酒氣熏得高空雲朵變形。
“鬼将力竭導致召喚出錯,你因此遇到我們,一系列因果巧合,便是天道無形之中的照拂。”
總結下來:回家吧,回家吧孩子。
被助力歸家的楚荊溪仍舊有很多疑惑,又不好問得太多,擔心暴露異常。
好在他還有一個信息獲取渠道,楚荊溪嘗試和腦海中的聲音溝通,但對方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直到楚荊溪提及覺得貿然去楚家過于危險,這道聲音才再次和他搭話。
【鬼族肆虐,人間皇朝嚴查銘籍,黑戶沒得選。】
“……”
楚荊溪撇了撇嘴,問出另一個好奇許久的問題:“這技能為什麽叫道友,請保持沉默?”
明明畫面怎麽看都像是道友請張嘴。
【沒看打了引號。】
楚荊溪閉嘴,心底給它打了無語的省略號。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放棄和腦中聲音溝通,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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