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是我。(2/2)
青年随手把人定在原地。
洛奕看着他在半空畫出的符文:“你又要乾什麽?”
“當然是保住你的小命。”
青年說,“謝夙馬上就能趕到,你繼續留在這裏,可沒什 麽好下場。”
洛奕掙紮着說:“可我父親他們——”
“忘了你父親吧。”
青年擺手,堵住了這張喋喋不休的嘴,“血祭一旦開啓,不會有回頭路。不過別擔心,我會幫你引渡他們的元神。”
他說着,把洛奕推進符陣。
“別忘了我的話,只要你代替裴修,繼任他的神職,他們随時都能起死回生。”
洛奕往後踉跄着跌進陣內。
光芒閃爍,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青年揮散法陣的痕跡,轉向血陣中央,摸着下巴想了想,閃身出了別院。
院外的協會內嘈雜聲一片。
身中埋伏的人影在各個角落呻|吟。
張宏維好不容易找到幾個幫手,還沒行動,先聽到一聲音爆似的巨響由遠及近,轉瞬來到協會上空。
“轟——”
幾人不敵重壓,齊齊跪倒在地。
張宏維咬牙看着膝下碎裂的地磚,連簡單的擡頭都極其吃力。
好不容易看向天空,只看到一道仿佛由霞光凝成的殘影。
“……這又是哪個前輩?”
張宏維卻松了口氣,乾脆一屁股癱倒坐在地上:“還能有哪個前輩,那是謝夙前輩的真身!”
公孫靖咂舌不已。
靈身就那麽強悍,現在真身現世,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連殘影都望而生畏。
張宏維喘了兩聲,看到空中交融的血色被金輝陡然穿透。
他連忙爬起來:“快,過去觀摩一下!”
公孫靖已經捏着神行符趕了過去。
融解一剎的血陣,又在凝結。
血陣之下。
裴修正看向面前閃爍不清的身影:“謝夙,住手!”
謝夙不語,只凝神看他,最後的一絲靈炁也從丹田逼出,輸送進裴修體內。
裴修呼吸微重。
即便視野早已模糊,他也察覺謝夙的靈身正在消散。
“我說過,你不會死。”
謝夙的聲音也顯得朦胧,“我不會讓你死。”
第三道攻擊已經落下。
謝軒捂胸倒在被撞斷的樹下,看到老祖宗逐漸消失的身影,眼眶也燒熱泛紅,別過了臉。
這時,頭頂傳來轟響,他還沒來得及去看,摧枯拉朽的威壓随着一道身影遽然而下!
謝軒又沉沉倒地,餘光看到來人穿過老祖宗的殘影,正擡手伸向裴師兄,他先是一驚,随後看到穿過殘影的臉,登時愣在原地。
就在同一時間。
定身的符咒消解,裴修慣性伸出了手,卻又頓在原地。
符咒失效。
用符的人——
一只手落在小臂,眼前霞光閃過,裴修忍下|體內劇痛,正要起身——
“別動。”
熟悉的嗓音響在耳邊,卻似乎如初淡漠,“是我。”
裴修又是一頓。
來人按住他的手臂。
緊接着,一陣足以扭轉乾坤的靈炁滔滔湧入他的丹田,在他體內蔓延的撕裂痛楚頓時土崩瓦解。
上空。
迅疾的鈴音逐漸輕緩,歸于清透。
裴修轉臉,面向來人:“謝夙?”
謝夙看着他無神的雙眼,擡指在他眉間點過:“嗯。”
沁寒的涼意在靈臺席卷。
裴修閉眼片刻,再看向謝夙,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謝夙擡掌按在他胸前,忽而眉間微蹙,停了動作。
裴修說:“別再浪費你的靈炁了,你的靈身——”
“我非靈身。”
謝夙左手捏訣,語氣淡淡,“靈身無用,已然潰散。”
裴修倏然握住他的手腕:“你說什麽?”
謝夙看着他:“不必驚慌。既已出關,我自會助你破陣。”
裴修還沒開口。
謝夙的視線又往下掃過,看到他胸前的玉牌:“破陣之後,将其中殘神歸還,你我兩清。”
裴修聽完,沉默片刻,只說:“好。”
謝夙再看過他的眼睛,按在他胸前的手換訣運炁,眉間蹙痕愈深,卻沒再停。
沒多久,痛感全部減退,裴修問他:“這樣就能解陣?”
謝夙收勢:“若你因此陣受傷,破陣又有何用。”
裴修正聽着,頸後一重,胸前的玉牌飛了出去,落在謝夙掌心。
玉牌輕輕幾次閃爍。
殘神歸體,本該化為齑粉的玉牌被謝夙握在掌中,久久沒有絲毫裂痕。
周圍一片安靜。
裴修已經察覺面前人的區別:“你和你的靈身,其實是兩個人?”
謝夙看向他,薄唇微啓,又過片刻,低聲道:“靈身與我一體,自然是同一人。”
裴修擡眸。
可惜眼前漆黑一片,他看不到謝夙的臉。
下一秒,側臉有溫熱的掌心貼近。
謝夙沉眸擦去裴修唇邊的血跡,再看他失去神采的雙眼,淡漠的嗓音漸漸泛起寒意:“縱然一人,使我靈體潰散,也當用命來償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