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那你在擔心(1/2)
第49章 第 49 章 那你在擔心
樓梯拐角安靜着。
片刻, 裴修說:“所以,你認為他會對自己的師兄有特殊感情?”
謝夙抿唇避開他的視線,只道:“我非他, 怎知他的想法。是你有此一問, 你問我答罷了。”
裴修說:“別多想, 應該不會。”
除了見面之初的激動,慕尋都很平常, 連肢體接觸都沒有過,剛才受傷,也是只考慮解決陣法,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現。
“別多想?”
謝夙唇邊又有譏诮,“我看是你流連忘返, 不願多想吧。”
裴修無奈:“我哪裏流連忘返過?”
他輕輕握着謝夙已經不再動作的手腕, “就算是審判, 也該公平一點。這次見面, 我一直都按你的吩咐, 一切都交給你去交涉, 只有這一次突發狀況,沒那麽十惡不赦吧?”
謝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見他的情緒比剛才平緩許多,裴修終于解釋了一句:“他是為我們受傷,我總不能袖手旁觀。”
謝夙微蹙起眉。
“何況我沒有你這樣的實力, 當然看不出他傷得輕重, 如果放任他不管,”
裴修說着,和謝夙對視,語氣有不經意的柔軟, 卻也有毫無餘地的平淡,“我實在做不到。”
謝夙五指微動,沒再說什麽。
裴修性情一貫如此,他自然知曉。
但慕尋也正因如此,才會一再裝模作樣,心思昭然若揭,只有裴修看不明白。
裴修看着他微有痕跡的眉心,屈指在他下颚輕輕刮過,笑說:“別生氣了,下次我會先問過你再決定,好嗎?”
細弱的麻癢轉瞬即走,又仿佛在下颌綿延游走——
謝夙本能擡手,緊緊扣住裴修收回的掌心,眼底深沉。
裴修掃過他的動作,無意看到他指間的明心戒:“嗯?”
冰湖色的指環似乎有一瞬閃爍。
只是閃爍的微光太淺淡,根本看不真切。
“你的戒指——”
謝夙驀然按下他的手:“不要避重就輕。”
“剛才的話題還沒結束——”
對上他的眼神,裴修只好順着他的意思,轉而說,“還有什麽交代?我洗耳恭聽。”
謝夙看他一眼:“慕尋傷得不重,療傷事宜,你不必插手。”
裴修說:“好。”
其實他也沒有插手的實力,這種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公孫家處理更妥當。
謝夙又道:“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裴修虛心求教:“哪一句?”
謝夙扣住他的手忽而用力,冷冷提醒:“保持距離。”
裴修壓着唇邊弧度:“知道了。”
話落,他反手握了握掌心的手,“輕點,你打算讓我也去療傷嗎?”
謝夙蹙眉松開力道,托起他的手垂眸探查——
一聲輕笑從身前突然傳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謝夙抿直薄唇,扔了裴修的手,沉聲道:“你受傷也是咎由自取。”
裴修噙笑看他:“就算咎由自取,我以為,有人會關心我。”
謝夙面色不改:“有人是誰?”
裴修又失笑出聲。
正在這時,有腳步聲匆匆走近。
轉身看到他們就在拐角,站在樓梯前的公孫煥忙說:“慕前輩那邊好像有動靜了!”
裴修和謝夙對視一眼,轉身并肩下樓。
公孫煥跟在兩人身後,簡單描述剛才他們走後的場景。
慕尋目送裴修離開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低着頭在原地坐了一段時間,才閉目調息,繼續施術。
可能是有第一次打下的基礎,這一次他沒有受傷,而且很快就有了收獲。
是一道靈炁。
看到這一幕,他就立刻跑了出來,尋找他們的下落。
當然了,絕對不是因為慕尋這次施術的時候威壓高漲,連門口的他都被波及,呼吸艱難。公孫煥如此強調着。
裴修也沒關注這些細節。
回到地下室,看到留在門邊、正起符抵擋門內沖擊的陳鈞和向小芸,他又轉向陣中的慕尋。
慕尋雙眼閉起,和之前見面不同,這張輪廓桀骜的臉尖銳冷冽,顯得鋒芒畢露。
他盤膝正坐,雙手捏起的手訣不斷變換,周身灰白的光暈在陣中閃耀,掀動陣陣飛舞的氣浪,也掀起他身上淺青色的長袍,不斷獵獵作響。
在他身前,一道深灰接近墨色的靈炁困在灰白光芒凝成的護罩裏,不斷向外沖撞,可惜都被護罩牢牢擋住。
可能聽到動靜,慕尋睜開眼睛。
看到裴修,他加快動作,收勢起身,卻在起身時皺眉捂住胸口,低咳兩聲,才繼續走到裴修面前:“師兄。”
裴修先看了一眼謝夙,權當請示,才問他:“你的傷怎麽樣?”
慕尋說:“只是震傷,不礙事的。”
裴修說:“公孫家精通祝由術,回去之後,我會請公孫家主幫你調理一下。”
這種賣人情的好機會,他相信公孫家不會想錯過。
慕尋點了點頭:“一切都聽師兄安排。”
謝夙終于開口:“說正事吧。”
慕尋對他的敵意仿佛真的煙消雲散,聽到他的話,也點了點頭,翻掌把困住靈炁的護罩送到兩人面前。
“這道靈炁,與布陣之人的氣機相連。”
他雲淡風輕地說,“我以三滴本源精血為引,費了一點元炁,總算探進陣圖的缺漏,找到了它。”
聞言,謝夙看他的眸光沉沉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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