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我的心意可(2/2)
裴修說:“我為什麽要留下?”
看謝軒的表現,和謝夙肯定是有謝家的事要談,他這個外人怎麽方便在場。
公孫煥不理解:“你難道不留下安慰、呃,陪着前輩嗎?”
裴修沉默一秒,轉向謝夙:“需要我陪嗎?”
謝家幾人腳下陡然停住了。
安慰——不是,陪老祖宗?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謝夙也頓了頓,只道:“你先去休息吧。”
裴修看了看他,轉腳到他身前:“手。”
謝夙看他一眼,才依言照做。
裴修握住他的手,閉眼運炁,确定共享靈炁的咒術還在,才睜眼看他:“有任何需要,我随時都在。”
謝夙掌中的力道稍緊,很快松開:“嗯。”
裴修已經收手:“我走了?”
謝夙道:“嗯。”
看着裴修轉身,謝軒出聲提醒:“小妹。”
後者如夢初醒,忙快走幾步,帶着三人一狐走向休息室。
謝軒又看向謝夙:“老祖宗?”
謝夙道:“走吧。”
他收回視線,“去靜室。”
聽到這個名字,謝軒抿了抿唇,對身後其餘幾人擺手,獨自陪謝夙穿過謝宅,來到後山竹林後的別院。
知道謝夙要問的話,謝軒整理好心情,推開了靜室的門。
室內赫然是一座廢棄的法陣。
謝軒站在門前,恭敬地說:“老祖宗,當年您布下這座法陣,引入那人的炁機之後——”
話說到這,對上謝夙沉潭寒淵般的黑眸,謝軒心頭重重一跳,心髒仿佛被大手攥住,讓他在這瞬間有難以呼吸的驚懼。
幸好,這股窒息的壓力轉瞬即逝。
謝夙掃過他,已走進門內:“這幾年,謝家發生何事。”
謝軒強穩住喘息,跟着他進門:“回老祖宗的話,三年前,幾位主持大陣的叔伯不知道為什麽,接連受到反噬,全都元炁耗盡,相繼在陣前去世。”
自那以後,大陣沒人維系,漸漸廢棄,謝家也從此一蹶不振。
可在這三年裏,謝家雖然時運不濟,也沒出什麽太大的亂子,直到九月初九,那天……
“那天,我回到家後,先去了祠堂,檢查了所有失蹤族人的魂燈……”
謝軒咬緊牙關,眼眶又血紅一片,“無一例外,全都滅了……”
聞言,謝夙垂眸看過陣前早已泛黑的血漬,向來寡情淡漠的眼底也閃過凜然寒意。
在他身後,謝軒又跪倒在地。
“老祖宗,”
謝軒吞下悲痛,低聲問,“時間這麽湊巧,謝家這次的劫難,是我父親算出的那場大禍嗎?還是……引入炁機的反噬?”
十年前,父親算出謝家必有大禍臨頭,試過無數種辦法都沒用後,才到泰山跪求了整整十天,才請動老祖宗出山,布下這道法陣。
他聽父親說過,就算老祖宗出手,其實也是孤注一擲,因為一旦失敗,下場可能會更慘。
可冒險還有可能逆天改命,不冒險,就注定是慢慢等死。
如果他是家主,當初他也會做出和父親一樣的決定。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謝家所有人的選擇。
他現在唯一不确定的,是這場改命到底有沒有失敗,謝家,又到底有沒有走到盡頭?
這個問題,這段時間他已經壓在心底太久。
幸好,他等來了謝家真正的支柱。
強撐的力氣在等來依靠的時候已經土崩瓦解,謝軒跪在身前這道偉岸的影子裏,等最後的宣判。
下一刻,他聽到老祖宗開口。
“區區冥府陣圖,談何劫難。”
少年時曾聽過的平淡嗓音,今天傳到耳邊,依舊是平緩沉定的強勢,聽起來讓人無比安心。
謝軒攥緊雙拳,終于松了一口濁氣。
他剛要擡頭,看到面前的影子輕輕一晃。
不容置辯的強勢聲音又從頭頂傳來。
“自今日起,這座法陣,不可再與旁人提及。”
謝軒道:“是——”
話音沒落。
“尤其,不可對裴修提及只字片言。”
謝軒一愣。
他沒有多想,低頭應是。
—
前院。
休息室。
裴修坐在沙發上,正看書。
司機已經回程。
公孫煥坐不住,也已經帶着小紅出門閑逛。
休息室裏現在只剩了他一個人,倒很清靜。
不過他沒想到,沒過多久,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看到謝夙,他說:“這麽快?”
以謝家的遭遇,他原本以為謝夙會有不少事要交代。
跟在謝夙身後的謝軒多看了他一眼。
裴修注意到謝軒的眼神,不像是單純的打量。
只是對方很快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老祖宗,裴師兄,”
謝軒對兩人一一行禮,然後說,“你們談,我先下去了。”
謝夙道:“嗯。”
裴修沒再看到謝軒的神色,也沒在意。
不過反複聽到謝家人的稱呼,他轉臉看向謝夙。
察覺他的視線,謝夙也轉眼看他。
裴修說:“老祖宗?”
謝夙淡聲道:“我常年在泰山閉關,他們并非是我血脈。”
“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修笑說,“只是好奇,你究竟多大年齡?”
他一直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仔細想想,連公孫鐘景的年紀,對謝夙的稱呼都是前輩,的确是老祖宗了。
聞言,謝夙眸光微沉。
他看着裴修,語氣仿佛不變:“你是指,我有多老?”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