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你讓他,跟(2/2)
謝家。
謝夙。
會是巧合嗎。
如果不是,老爺子怎麽會和五大家族之一的謝家扯上關系?
而謝夙又是出于什麽原因,放着最頂尖的人脈不用,反而和身為普通人的老爺子“有約在先”。
能讓謝夙自願護他一生平安的約定,絕不會簡單。
裴修眸光漸深。
可惜謝夙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以對方的性格,再問恐怕也不會有結果。
“第一組開始了。”
公孫煥忽然緊張起來,“下一組就到我了。”
比賽順序是按號碼從低到高排列,他第二組出場。
裴修排序不算靠前,可以在上場之前吸取一些實戰經驗。
不過每一組比賽持續的時間都不長,每組平均五分鐘就結束了戰鬥,期間一次前二十名的選手下場,短短一分鐘,對手就舉手認輸。
難怪要免試。
“第二十三號參賽選手,裴修,請就位。”
聽到這條廣播,裴修起身走向擂臺。
上臺之前,裁判示意兩人走到桌前:“這是你們本次比賽要使用的符,其餘不得使用任何自帶物品,包括符和法器。”
裴修之前的比賽裏已經看過這條規則。
很公平。
雖然他之前畫出的符沒了用處,但畫符不只是為了使用,也是鍛煉控炁,何況他臨時湊出的家底,不太可能比對手更豐厚。
“給你們十秒鐘時間佩好。”
臺下。
公孫煥看着走上擂臺的裴修,撞了撞鄒衍的肩膀:“哎,你說,他能贏嗎?”
鄒衍沉默着。
初賽的場景歷歷在目,說裴修會輸,他本能地不信。
可入道十天的裴修會贏過入道二十三年的對手?
想想這種結果,他都覺得自己這趟歷練其實是在做夢。
“開始了開始了。”
就在公孫煥津津有味看比賽的時候,評委席上,公孫靖也坐正起來。
裴修。
這個名字他印象深刻。
可是,這不是普通人嗎?
難道是謝夙代打?
那他是睜只眼閉只眼,還是兩只眼都閉上?
“不是二十名內的還看得這麽認真?”旁邊的人問,“水平也不怎麽樣啊。”
公孫靖下意識看向擂臺上的裴修。
的确,用符的水平忽高忽低,腳下的罡步也是第一次跟人比鬥似的,受到攻擊就顯得生疏——
這不是傳言中謝夙的實力。
那是怎麽回事?
不過慢慢的,公孫靖發現裴修好像适應了比賽的節奏,不再露出新手似的破綻,用符的威力也趨于平穩,這之後很快勝出。
他看了看時間。
四分鐘。
以第二十三的名次打第五十六名,用了這麽久,差強人意吧。
身旁人也說:“最後算是發揮了應有的水平,可這也太不穩定了,下午估計就淘汰了。”
公孫靖也同意。
下午是三十五進十八的比賽,除非裴修運氣好抽到唯一一個輪空的名額,這種實力肯定難贏。
想到這,他回頭瞪了一眼選手區的公孫煥。
臭小子,又騙老子。
公孫煥莫名其妙。
中午休息的時候他就堵去了酒店。
“你還有臉問?”公孫靖罵道,“你不是說那個裴修是普通人嗎?你見過修出靈炁的普通人?”
一聽到這句話,公孫煥又“嘿嘿嘿”地笑起來。
公孫靖蒲扇似的手揚起來——
“別打別打!”公孫煥立刻供述,“裴修的靈炁是我的啊。”
公孫靖皺眉:“你說什麽?”
公孫煥解釋一遍,接着說:“反正跟我見面的時候,裴修還是普通人,結果短短十天過去,您猜怎麽樣,他參加羅天大醮,還晉級三十五強了。”
公孫靖的臉上滿是震驚。
他捏住公孫煥的耳朵:“你小子要是敢騙我,我扒了你的皮!”
“我騙你這個乾嘛!”
公孫煥不滿地嚷嚷着,“你也不想想,謝夙憑什麽保護他,肯定是他有什麽過人之處嘛!”
聞言,公孫靖半信半疑地松開手。
生平第一次,他覺得小兒子的話有點道理。
突然間,他轉而問:“你這十天跟他在一起,看沒看出來,他和謝夙是什麽關系?有沒有拜謝夙為師?”
公孫煥大搖其頭:“裴修不可能拜謝夙為師的。”
公孫靖問:“為什麽?”
公孫煥很是确信:“他跟謝夙是愛人關系啊!”
公孫靖震驚的表情更甚剛才:“……你說什麽?”
公孫煥回想紅狐貍的話,肯定地點頭:“反正他們絕對不清白。”
“算了,不管他們什麽關系,不是師徒就好。”
公孫靖反應了有一會,乾脆不去深想,壓低聲音說,“這件事你不準再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公孫煥說:“為什麽?我已經跟一個南宗的道士炫耀過了。”
“又不是你天賦高你炫耀什麽!”
公孫靖怒道,“不準再說了,我準備邀請他加入公孫家。”
這種天才,錯過可就很難遇到了!
讓他得知了這個消息,他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公孫煥眼睛一亮:“那你能安排別的人保護他嗎?”
“那當然。”
公孫靖肅聲警告,“這件事你也不準随便說出去,要是被別人——”
警告到一半,他還是不放心,直接勒令小兒子,“把手機掏出來。”
公孫煥撇嘴照做:“乾嘛?”
公孫靖說:“給裴修打電話,語氣客氣點,問他現在方不方便,就說我要過去感謝他。”
聽到最後半句,公孫煥奇怪:“你感謝他什麽?”
公孫靖又瞪他一眼:“感謝他照顧你這個不長腦子的東西!快打!”
“……”公孫煥不情不願地打了。
電話很快接通。
通話另一端,聽到公孫煥提出的約見,裴修難免意外,不過長輩想見面,他沒有拒絕:“可以,在哪?”
“你就在房間等着好了,我們馬上就到。五分鐘!”
裴修看着挂斷的電話,沒太在意。
“你應該休息。”
裴修轉向謝夙,笑說:“見面用不了多久,不要緊。”
這次比賽,他雖然贏了,但前期摸索耗費的靈炁過量,導致丹田至今還有撕扯的痛感。
謝夙道:“若你不能負荷,下一場,交給我即可。”
“算了。”
裴修說,“就像你說的,這是我唯一沒有生命危險的實戰機會,如果連這種機會都放棄,那我也沒必要繼續下去。再者,靠作弊搶走本該屬于別人的戰利品,這很不公平。”
謝夙看他良久,才出手點向他胸前。
溫熱的暖意流進胸膛,裴修看着他微垂的目光:“會對你有影響嗎?”
謝夙淡聲道:“我看你應當先學會如何在意自己。”
裴修笑說:“放心,這個我早就學會了。”
“是嗎。”
謝夙擡眸掃過他含笑的眉眼,“可惜未必。”
裴修只轉而說:“你是謝家的人?”
謝夙微頓:“嗯。”
裴修想起什麽:“上次你說,幫我重塑炁海後會有別人保護我。你指的就是謝家人?”
謝夙又看他一眼。
裴修和他對視:“幫過我之後,你打算回謝家?”
謝夙還沒開口,門鈴聲響起。
緊接着,是刷卡進門的聲音。
公孫父子走了進來。
公孫靖當先一步,看到裴修,他帶着笑走上前:“裴修,是嗎?哎呀,真是一表人才!這段時間多虧有你照顧小煥,他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他的熱情來得直接,裴修也笑了笑:“您客氣了。”
公孫靖已經看到周圍沒有其他人的影子,簡單寒暄幾句,就照直說明了來意:“裴修啊,叔叔也不跟你拐彎抹角,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問你,對我們公孫家的道術感不感興趣?”
裴修說:“您的意思是?”
“我想邀請你加入公孫家。”
公孫靖給出絕對的誠意,“作為禮物,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承諾,公孫家可以幫你解決現在的麻煩。”
裴修心念微動。
解決現在的麻煩?
正在這時。
金色的虛影在裴修身旁緩緩成型。
公孫靖:“……”
如浪滾來的威壓剎那鋪展,他不用猜,這位一定是好像被他當面挖了牆角的謝夙。
“前輩……”
謝夙和裴修并肩而立,神色卻截然不同,即便站着,眸光仍然居高臨下。
他看着正運炁抵禦的公孫靖,眼神凜然,語氣似乎平淡:
“你讓他,跟你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