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微澀輕啞的(2/2)
裴修說:“一周五天。”
陳鈞對隊員們點了點頭,後者幾人立刻打開工具箱,拿出儀器開始行動。
公孫煥張了張嘴:“……你們三才局都有科學設備了?”
陳鈞說:“時代在進步,三才局的宗旨就是與時俱進。”
公孫煥扯了扯嘴角,乾笑一聲。
陳鈞又轉向裴修:“确實有東西,不過要等一會,檢查需要時間。”
裴修颔首。
十年都過去了,這點時間又算什麽。
“隊長。”沒多久,一個隊員看向陳鈞。
陳鈞走過去,看到他從門口一塊地磚下挖出幾個灰色小布包。
因為昨天原本要簽合同賣店,店內已經被柳燕聲大致清空,只剩一個收銀臺和幾個不值錢的擺件,一目了然,他們的工作反而很好開展。
布包是縫死的,隊員在得到裴修首肯後把它打開,一個黃紙包掉在他鋪好的白布上。
陳鈞拔出匕首挑開紙包。
幾根頭發,零星的指甲碎,和已經發灰的一小撮糯米一起散落出來,最後是三枚黑褐色的古銅錢。
隊員拿起黃紙抖了抖,把上面的內容展示給裴修:“你的生辰八字吧?”
裴修皺眉:“是我爸的。”
陳鈞記得他說過這裏有對他不好的東西:“那就是還有。”
隊員于是把東西放進收納袋,繼續找下一個方位。
有了頭緒,他們很快找到了另外兩個。
共三張黃紙,上面的生辰八字分別對應一家三口人。
身經百戰的隊員們都感到驚訝。
一個店鋪的財運而已,至于這麽趕盡殺絕嗎?
陳鈞聽完他們的分析,走向裴修:“是五鬼運財,也就是一種專門驅使陰靈搬走你財運的邪術。”
“財運?”
裴修說,“對健康有影響嗎?”
陳鈞點頭:“中術時間久的話,是會的。人的財氣本身依附元炁,和福報息息相關,你的財運持續被搬走,會導致你的精氣神也被同步消耗,緩慢發展成對身體的傷害。”
他看向那三個布包,“這些東西在你店裏待的時間恐怕至少要按年計算,你又經常出入這裏,肯定會對你的健康産生影響。”
裴修又問:“如果長時間不在這裏,影響會減輕?”
隊員說:“不經常在這裏的話,一般來說影響會小很多,但做不到完全不受影響。還有就是,如果對方能拿到你的血,就算你不在這裏,也是沒用的。”
裴修斂眸。
十年來,只有他還在出入這裏,而他有謝夙保護,直到半個月前才出現症狀。但只半個月,就足以要他的命。
如果不是謝夙……
“裴先生,一旦媒介被銷毀,對方遭到反噬,一定會察覺。”
陳鈞說,“我建議先暫時保留,等到陰靈再來搬運的時候,可以對它施術追蹤,溯源找到對你下手的人。”
裴修說:“溯源需要多久?”
“這要看小鬼什麽時候來搬運,只要它過來,我就有辦法!”
隊員注意到隊長的眼神,又加一句,“按慣例,是每天都要來的,但你這裏之前不是關門歇業了嗎,對方如果知道的話,可能不會作法,那就短時間不會來。”
陳鈞拍了怕他的肩膀,對裴修說:“他的天賦是靈炁追蹤,只要被他種下印記,就算對方跑到再遠的地方,他也能感應。這段時間你大可以忙自己的事,就讓他暫時待在這,正好假裝你還在營業。”
裴修說:“那太麻煩了。”
隊員“嘿嘿”笑了一聲:“不麻煩,我就當休假了。”
陳鈞也說:“放心,這種差事他求之不得。何況就算你留下,他也要随時盯着,你偶爾過來一趟就好。”
話說到這,裴修沒再推拒:“謝謝。”
陳鈞和他聊過幾句,帶隊在店內又做了些安排,就接到了任務電話離開。
裴修原本打算留下,見一旁坐在角落的隊員玩手機不好意思盡興,索性也道了別。
回到住處,他無視吵鬧着要求他陪着一起去住五星級酒店的公孫煥,打開電腦,搜出了一個網頁。
看到頁面內容,公孫煥終于中場休息。
他看着裴修填了報名信息,奇怪地問:“你不是有辦法幫謝夙療傷嗎,為什麽還要參加比賽?”
裴修說:“有備無患。”
謝夙這次受傷,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在煞靈自爆的時候全力保護他的安全。
這也說明,在顧忌他的前提下,謝夙能發揮的實力其實有限,如果下次再出現意外,總要有點底牌。
參加比賽,他不一定會贏。
但參與比賽,他可以結識更多這個圈子的人,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做些嘗試,總好過坐以待斃。
公孫煥眼裏放光:“他能幫你代打了?”
羅天大醮五年一屆,每一次都是初賽群魔亂舞,複賽各顯神通。
而每一屆比賽的冠軍,現在無一不是協會裏赫赫有名的人物,裴修要是真能贏,那就有樂子看了!
裴修說:“應該不能。”
公孫煥眼裏的光熄滅了:“行吧……祝你好運……”
“等等。”
見他要走,裴修說,“請你幫個忙。”
公孫煥說:“什麽忙?”
裴修點了點屏幕上的項目內容:“這些東西,有沒有什麽入門資料?”
“不是吧,你還真要——”
對上裴修的眼神,公孫煥改口,“我幫你找一份。”
裴修說:“謝謝。”
公孫煥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然後把到手的資料轉發給裴修:“你先看吧,有什麽不懂的來問我。”
話是這麽說,可他根本不覺得裴修真的能學到什麽。
一個普通人、最重要的是、丹田不能聚炁的普通人,就算過了初賽又怎麽樣呢,進了複賽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了。
況且裴修在此之前一丁點基礎都沒有,只剩四天時間,畫符怎麽起筆都要學個夠嗆,別說初賽了,沒有謝夙幫忙,賽前資格檢測都過不了。
裴修點開資料,第一張第一段/>
他再轉眼,害怕再被抓壯丁的公孫煥已經跑沒影了。
沒多久。
謝夙在一旁現身。
看到金光閃爍,裴修看過去:“怎麽出來了?”
謝夙沒理會這句話,只道:“金光篆,護體可用。”
“金光篆?”
裴修重看向資料,把符文反複觀察兩遍,起身去書架前拿了紙筆回來,試着畫了一張,“怎麽樣?”
謝夙道:“必敗無疑。”
裴修:“……”
他加個前綴,換個問法,“第一次畫符的水平,怎麽樣?”
謝夙道:“尚可入眼。”
裴修笑了笑,翻了一頁,重新再畫。
謝夙在他身側,看他接連畫了幾遍,才開口道:“你應當明白,你未曾入道,此行不過白費精力。”
裴修說:“不試試怎麽知道?”
謝夙眸光微轉,落在他凝神專注的側臉:“若你此行不利,又當如何?”
“這件事只談當下,”
裴修轉眼看他,笑說,“不談如果。”
謝夙不言。
裴修把手裏新的作品遞給他看:“有進步嗎?”
謝夙擡手接過,并指攝來毛筆,在他的符文之上覆蓋一層新的痕跡。
裴修看完,攤開一張新頁:“幫我再畫一張。”
舉手之勞罷了。
謝夙擱筆的動作頓住,依言再畫一張。
裴修從他手裏接過毛筆,和他對視一眼:“放心,我不是冒險。”
謝夙又是一頓。
有了筆畫順序,裴修照着紙上的樣子臨摹:“我的命還要留着救你,怎麽會随便揮霍。”
謝夙又單方面冷戰了一天,現在出來,只會和上次一樣,認為他去參加比賽的行為是在冒險。
謝夙道:“你是救我,亦是救你自己。”
裴修手下微停,看他一眼,笑說:“沒錯。也是救我自己。”
謝夙看出他只是随口附和:“有話不妨直說。”
裴修想了想:“你上次蘇醒用了半個月,這次也一樣?”
謝夙道:“只以精氣彌補,相差無幾。”
裴修說:“期間還是不能煉炁?”
謝夙道:“嗯。”
裴修輕嘆:“可惜。”
謝夙正等他後文,見他已重又拿筆,語氣微沉:“可惜什麽?”
“可惜來不及。”
裴修筆下沒停,“忘了嗎,你之前說過,可以保我半月平安。但你恢複的時間,大概會超過四天。”
謝夙蹙眉。
“對了。”
裴修想起什麽,又轉眼看他,“你能取其他人的精氣嗎?”
聞言,謝夙眼底沉凝,如霜浸雪的雙眸冷冷看他,語氣凜然:“你說什麽?”
裴修說:“別誤會——”
謝夙冷聲道:“你以為,我是因采補救你?若非你傷重難治,我何需取你精氣?”
裴修無奈起身:“你聽我把話說完。”
謝夙語氣不改:“講。”
裴修把筆放下,走到他面前:“我想過了,我去參加比賽,運氣不錯的話,說不定能找到治療你的辦法,如果不能……”
謝夙聽出端倪,眼底冷霜已悄然溶解:“不能,又如何?”
裴修擡手拿起玉牌:“我打算把它留給公孫煥。”
公孫煥?
謝夙眉間又微蹙起。
“我身邊都是普通人,三才局治療方面的手段又比較欠缺,我思來想去,公孫煥是最好的人選。”
不等他再生氣,裴修輕聲解釋,“如果這次比賽一無所獲,我恐怕救不了你,公孫家既然底蘊深厚,以你的實力,說服他們幫你,輕而易舉。”
謝夙看着他,眸光幽沉難辨,眉間淺淡的痕跡早已平緩:“你……”
裴修對上這道眼神,笑說:“當然,這只是一種如果。另一種如果,我不會死。”
謝夙深深和他對視。
良久,絕對強勢的如玉嗓音緩緩響起,語氣平靜,不容置疑:“有我在,你不會死。”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抽300小紅包,1號統一發~——因為要上夾子,31號的更新延後到晚23點後,之後恢複正常時間,愛你們-3-——專欄接檔文了解一下:《失憶後,和仇人成親了》【文案】沈行雲一覺醒來,身受重傷,記憶全失。據村民描述,他昏迷時左手一直和面前這個男人緊緊相握,手腕上還有和對方如出一轍的串金紅繩,八成……是一對愛侶。沈行雲不是很信。随後村民又說,他們可能是神仙修士,昏迷的時候懷裏還掉出一本秘籍。他拿起一看。——《合歡秘法》沈行雲:“……”即便沒有記憶,他也看得出這不是正經東西。但畢竟只有這一種方法,為了療傷和恢複記憶,沈行雲選擇退而求其次。先重新培養随着記憶一起失去的“感情”。事情出奇順利。之後功練了,合歡了,生米煮成熟飯了。成親當晚。紅燭鸾帳,徹夜洞房——記憶冷不丁恢複了。沈行雲動作頓住。他看着身下這雙原本眼尾染紅的雙眸緩緩清明、陡然縮緊——“沈、行、雲!”沈行雲:“……”他直接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