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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最看重的實力退化到這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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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最看重的實力退化到這個……

覆蓋山峰的濃重霧色裏,一行人在有限的金光內行動。

看着身前那道緩步徐行的背影,衆人甚至還有空暇閑聊。

“沒想到這裏面也沒有外面傳的那麽邪門,還是挺輕松的嘛。”

昌維恩看他一眼:“那是因為有前輩開路。”

“那是那是。”男人表面附和着,心裏卻罵了一句。

只有裴修一個人開路?

那還不是因為他本來想自己動手試試深淺,結果遇到的所有陰煞都被裴修直接解決了,哪裏給過他一點機會。

昌維恩這個蠢貨,難道真的要把那麽豐厚的獎金白白送給這個外人?

昌維恩也沒再搭理他,轉而終于做好準備,詢問公孫煥:“公孫道友,請問,困煞絕殺陣是什麽?”

“聽名字就知道了啊。”

公孫煥正無聊,回說,“困煞是養煞煉煞,目的是煉出一個極陰極兇的地煞惡靈,陣成後打入封禁,就能受人驅使;絕殺嘛,就是對進陣的人來說了,你們看到的這些霧氣可不是真的霧,都是濃度很大的煞氣,人在裏面會被攪亂視聽,實力大打折扣,對惡煞卻是大補品,要知道單是沒增強的惡煞就不是平常人能對付的,此消彼長,連我爸來了都扛不住!”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裴修,又撇着嘴繼續,“況且人一旦死在這,也會變成煉煞的本源,這個陣法一看就吞了不少人,之前進來的八成都死得差不多了,現在地煞快要成型,不能盡快破陣的話,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公孫煥說完,周圍一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這個陣竟然兇險到這種程度!

昌維恩澀聲說:“我們實力不濟,那裴前輩……”

“哦!”公孫煥大手一揮,“我說的就是他破陣。你們這群歪瓜裂棗,摞在一起沖出去,也就是死得大坨一點。”

昌維恩:“……”

其餘幾人沉默以對,已經生了退意。

可進陣的時候連公孫煥想走都走不成,他們又怎麽可能有辦法。

唯獨人群裏的男人想得不同。

要是他們真的沒用,這個裴修道行高深,怎麽可能答應結伴而行?

而且公孫煥現在越是吓唬他,他越是覺得陣法裏面另有乾坤。難道還有別的寶物?否則怎麽會驚動裴修和公孫家的人?

這樣的話,他也是一個隊伍的,應該見者有份才對吧。

男人眼神閃爍,走動間沒留神,一頭撞在身前人的背上。

他不滿地擡頭,才看到所有人都臉色緊張地站在原地戒備。

再一看,是為首那道如山沉穩的背影不知什麽時候停了。

頭頂金光微微閃爍。

金暗交錯間,原本轉淡的霧色蠢蠢欲動,正試圖侵犯護罩邊界,向內擠壓。

裴修轉眼看到這幅光景,皺了皺眉。

謝夙和他并肩,看他一眼:“此陣有內外之分,邁過前方殘壁,已是內陣。”

話落,又補充了一句,“內陣多有變故,靈身不便,你稍作準備。”

裴修颔首。

剛才一路走來,他親眼看着謝夙的身影一點一滴凝實,甚至不需要再借用他的肉身就能出手,看樣子确實有望徹底恢複。

既然馬上就能解脫,附身這種小事,沒必要介意。

“哥哥,這是什麽情況啊……”公孫煥這時挪了過來。

裴修轉告謝夙的原話。

公孫煥聽完,面如土色:“什麽,剛才只是外陣?”

他捏着發顫的手訣,叽裏咕嚕地給自己壯膽,“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神咒的音律響在耳邊,衆人也都一起凝神默誦。

然而異變就在瞬間!

在金光外不斷扭曲着形态的濃稠煞霧伺機而動,驟然刺出一條藤蔓般的觸手,穿透光幕,鬼魅般鎖住人群中的一人,把他拉了出去。

“救命!救命——”歇斯底裏的慘叫聲凄厲短促,頃刻消失在霧氣中。

燒灼金焰的長鏈如電追出霧氣,卻只帶回血肉模糊的一具屍體。

煞氣凝成的觸手還裹在屍體上吸噬,随即被煉化成一團本源,飛落到謝夙掌心。

公孫煥看得腳下發軟。

打記事起,他就沒親眼見過這種場面……

離得更近的人群裏一陣騷動。

幾乎貼身擦過觸手的男人僵立原地,吓出一身冷汗,回過神來,心髒還止不住地狂跳。

他驚懼地迅速轉身四看,可四處全是一模一樣的霧牆,看不出任何差別,他找不到生路。

不!

他還不想死!

男人慌亂地轉着視線,突然,視野裏有了焦點。

看到裴修還站在原地,一股後怕到極點的熱血湧上心頭,他氣急敗壞地沖了過去:“你為什麽沒及時救他!你的道行那麽高,明明能更早察覺,為什麽見死不救?!那可是一條人命啊,我看你一開始就沒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簡直是個冷血的——”

裴修皺眉。

謝夙在他身側,聞言,眸光微擡。

衆人清清楚楚地看着,裴修沒有動作,但就在眨眼間,指責聲戛然而止!

男人被無形的力量旋空打飛出去,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狠狠撞在粗壯的樹乾上,又滾落地面,直挺挺地趴在自己吐出的血泊裏,生死不知。

“……”

本就寂靜的樹林裏陷入死寂。

跟着往前聚攏的幾人齊齊止住腳步,也沒人敢再開口。

他們都沒想到進陣前還好說話的裴修,一出手竟然這麽狠辣。

“真是沒腦子的白眼狼,按你們這一打就中的實力,要不是裴修,你們早就全死了,他竟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公孫煥抱臂冷哼一聲,“修行之人,吉兇承負皆于自身,明明是你們自己沒有那個金剛鑽,非要來攬瓷器活,注定要承受代價,現在反而怪上別人了?而且還有力氣在這道德綁架,你們自己怎麽不去救人啊!一群廢物!”

昌維恩心裏把男人罵個狗血淋頭,趕緊試圖補救:“前輩,對不住,他膽子小,吓得有點失心瘋了……”

裴修的目光掠過這支隊伍,對公孫煥說:“走吧。”

話落,他回身繼續往前。

餘光掃見身側晃動的金影,他轉眼看向他。

熟悉的金影裏,這張輪廓冷峻的側臉看上去仍然淡漠——

謝夙有所察覺,也轉眼看他。

裴修和他對視。

——但這雙原本淵深無情的染金瞳仁,卻似乎不再是初見時的淡薄。

謝夙微抿薄唇,移開視線,淡聲道:“此人品性不佳,過于聒噪,難堪大用。”

又是聒噪?

裴修看着他,片刻,只輕輕淺笑:“原來如此。”

謝夙腳下稍頓,再往前兩步,語氣未改,轉而說:“此地已是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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