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不聽命令,那就丢掉吧……(2/2)
站在最前面的三日月宗近抓住他的手,而後帶着輕輕貼在自己的心髒上。
跳動透過皮膚和布料清晰傳遞過來,如此美麗與活力。
付喪神滿眼都是笑意:“我們本丸放眼整個時政也是數一數二的,如果我們也不敵,那麽也沒幾個本丸可以完成這些任務了。”
“主人您的經驗還不夠豐富,這樣的戰場還在等待您的成長,切記不要在這麽年輕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
“比起其他,我們更在意你。”
上百振刀劍第一次同時出現在風早佑洛的面前。
他們或笑或嚴肅或沉默,但眉間那一抹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如出一轍。
他們是母親從零開始帶到最強的本丸。
若不是母親鐵了心要把這個本丸交給他,按照能者優先的規則,這樣的本丸絕不會落在他的手上。
風早佑洛無力地嘆了口氣:“不可以哦。”
“這是戰争激烈的時候,就算我沒什麽用,也必須要一直在注視着你們,有什麽緊急情況好能及時處理才是。”
戰場上的情況一瞬就變幻莫測,他無法去賭自己所認為的完全妥當是否真的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就算是已經極為強大的母親本丸的刀劍們。
亦是如此。
就算是要做只提供靈力的吉祥物,每天花點時間過來告訴他們自己還活着,就算是要這樣做的話……那也不該是現在。
這是很重要的任務,哪能兒戲。
他閉了閉眼睛,看着眼前固執的刀劍們心中突然生出的那份不爽感也越來越強烈。
“何必把我看的那麽弱,就算、就算我沒有……”
他突然停下,口中的話語再說不出口。
不能。
也沒有必要。
不要讓本就想要淡化的情緒更加強烈,他就是不夠強大。
A-052,這座本丸,就算是在時政手下所有的戰力集團中都算得上是巅峰戰力。
他們會不需要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明明他們提出這樣的情況的話,和自己所打算的正好不謀而合。
卻不知道為什麽盯着對方率先提出這樣的話語,他覺得打算這樣做的,現在他的心中竟不自覺的生出幾分乾澀,混合之前強烈的不爽,整個人心中堵堵的,一時竟說不出什麽話了。
“主公大人?”
三日月宗近的聲音換回他的思緒,看着眼前這張臉,明明是極為美麗的,但是他現在一眼都不想看見。
風早佑洛深呼吸:“總而言之,我不允許。”
“我會好好看着你們的,除了上學作為審神者和付喪神一起戰鬥就是我的任務。”
“我不會因為你們任性的要求而舍棄這份任務。”
空氣中靜悄悄的,整個本丸都只剩下了審神者冷淡的聲音,比起上次的慌忙逃走,這種平淡的離開更讓他們感到無措。
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
半晌才有人打破這本平靜。
“主人不相信我們的話,那就做到讓他看看吧,反正主人總是很晚很晚才會來到這裏看我們一眼。”
不知是誰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除了身體中永恒流淌的靈力,他們現在沒有其他辦法感受到來自主人的氣息。
明明他們是可以守護主人安危的刀劍,怎在此時成了拖累對方身體的東西?
這句話引起共鳴。
數把刀劍面面相觑,或平淡或熱烈,卻同樣帶着希望被纖細身影注視的渴望。
等到第二天,微風輕輕吹動着樹葉搖曳,正是正午,頭頂熱烈陽光照耀大地,穿過縫隙在地面灑下無數細碎的陰影。
這本是本丸最典型的景致,簡單又安詳。
就好像時間都在這裏變得緩慢。
然而,剛踏出傳送陣的風早佑洛卻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一股與這種氛圍格格不入的鐵鏽味。
他壓下心中疑惑。
判斷方向後便直接沿着小路前進,這次沒有任何人迎接他,他第一次獨自走在這座地域寬廣的本丸中。
然而眼前平靜的一切都随着鼻尖越來越濃厚的血腥味變得逐漸模糊。
不遠處坐在廊下整理自己的陸奧守吉行頭發上布滿了乾枯的血跡,整齊乾淨的出陣服上此刻全然是灰蒙蒙的塵土和撕裂的痕跡。
不對勁。
發生了……什麽?
極度疲勞又大腦遲鈍的風早佑洛頓住了。
他迷茫又緩慢的眨了眨眼睛,機械地從懷中掏出刀帳。
“……”
靈力掃過,将上面掙紮着的掩蓋抹去。
沒有任何異常的陸奧守吉行的頁面突然變成了中傷狀态。
他擡起頭,感覺自己在這次的任務中從未如此清醒。
心中翻騰,無數的情緒堵在胸口,那并非是心疼,而是瞬間湧起的審視與憤怒。
他已無力去探查這群家夥怎麽做到掩蓋刀帳對他們狀态的探查。
絕對不止這一個,空氣中這樣濃重的血腥味,究竟是出去了多少?
有多少選擇了不聽他的話,去任性地傷害自己。
在他自己的本丸中,這種程度的損傷是家常便飯,沒有任何一把刀沒有受過中傷。
為了将戰鬥力最大化,也為了讓他們所複制的戰場處于優勢狀态,大家同意采取了這樣的策略罷了,但是在這個本丸卻顯得突兀又不協調。
而且他記得今天的任務,明明只是簡單的探查任務罷了,不論是狐之助還是時政的情報都不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今日時間溯行軍那邊并沒有在這座本丸所負責的戰場上有過進攻行為。
就算他一個人分身乏術,但是作為管狐的狐之助想要同時監管敵人狀态并非是什麽難事。
如果沒有刀帳被掩蓋的問題,他可能還會以為是情報出了問題,大家進行探查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裏,他心念一動。
所以。
不只是刀帳。
他冷眼看着眼前發現動靜從手入室出來聚集得越來越多的刀劍付喪神。
六把刀,正好是一個部隊的數量,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些傷痕。
而且那臉上的情緒簡直掩蓋不住,卻又帶着幾分讓他覺着可笑的放松。
許久,微風吹起發絲,遮擋在審神者與付喪神視線的中央。
“不需要我,也不想聽我的話。”
風早佑洛突然開口道,手指蜷縮,拳頭攥緊。
就算傷害自己也要拒絕他。
既然不重要,他也沒必要做可笑的堅持。
“我明白了,我會離開的。”
他早該這樣做。
作者有話說:
----------------------
愛主人和聽命令都應當是刀劍付喪神的底層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