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刘封不仁,休怪我李严不义(1/2)
待赵田走远之后,李严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他脚步踉跄地走到板车前,望着侄子那已经有些腐败的头颅,泪水湿了眼眶。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不敢大声咒骂刘封,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发誓。
“刘封小儿,我李严此生与你势不两立!”
李严不是害怕刘封,而是知道李恪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
但即便如此,李严还是不能接受刘封不知会自己一声,直接斩杀了自己的侄子,这仇自己记下了!
“来人……去把丰儿叫来。”
李严用颤抖的手,将草席重新盖住了李恪的尸首。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在太守府担任幕僚的李丰策马赶到。
他今年二十六岁,是李严的长子,与李恪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掀开草席,看到尸首两截的李丰不由得嚎啕大哭,跪倒在马车前:“兄长,你死得好惨啊!”
李严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李丰的肩膀,沉声道:“丰儿,你立刻去寻个手艺好的仵作,将你堂兄的尸首缝合。”
李丰哭着答应:“孩儿知道了……”
“再去买一口上好的棺椁,将他厚葬于城北。”
李严拍着儿子的肩膀,最后低下头,附在他耳边沉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咱们李家记下了!”
李丰强忍悲意,拱手领命:“父亲节哀,儿子这就去办!”
傍晚时分,李恪的尸首被缝合好装进了棺椁。
毕竟这个侄子死得不光彩,李严也不敢大葬,命李丰带了十几名亲兵,连夜护送灵柩北上,返回老家南阳郡新野县,把他埋葬进李家的老林。
等李丰走后,李严一个人在书房内枯坐了半夜。
望着桌案上摇曳的烛火,他眼神中的怨恨犹如决堤的洪水,几乎就要从眼眶中溢出。
“刘封小儿,你既然如此绝情,休怪我李正方心狠手辣!”
李严铺开一卷帛书,提笔蘸墨,给刘备写信弹劾刘封的所作所为。
书信开篇,李严首先为李恪辩护。
称他初到当阳,看到城池残破,担忧魏、吴来犯,为了保境安民,才不得已向百姓征收“城墙税”。
此举虽然有违大王的免赋诏令,但却出于一片为国为民的公心。
至于那些所谓强抢民女、贪污受贿的罪状,皆是当阳的刁民抗拒修城,联合起来对李恪栽赃陷害。
紧接着,李严笔锋一转,言辞变得犀利尖锐。
“李恪违抗大王诏令,强征赋税,纵有失当之处,亦应该交于有司审查定罪。
而刘封不经审问,不知会臣这个南郡太守,竟当众拔剑将一县之令斩首,此非执法,实为立威!
更有甚者,据臣查悉,当阳百姓因刘封蛊惑之举,竟于城下高呼‘大都督万岁’。
万岁乃天子之尊号,岂可施于人臣?
刘封虽加制止,然收买人心、沽名钓誉之意昭然若揭。
臣不敢妄议大王家事,然荆州军政尽在一人之手,其又广收军民之心,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伏惟大王圣明烛照,明察秋毫。臣李严顿首再拜。”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严搁下笔,将帛书摊在案上,反复看了三遍。
待墨迹干透,李严将帛书卷起,塞入一截竹筒之中,用蜡封了口,盖上自己的私印。
“来人,唤二公子来。”
李严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朝门外吆喝一声。
不多时,李严的次子李满推门而入,拱手询问:“不知父亲有何吩咐?”
李严将这密信塞到李满手中,目光阴冷的叮嘱。
“二郎,你即刻去码头挑一艘快船,连夜起程前往成都,把这封信,亲手呈递给汉中王。”
李满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塞入怀中放好。
“父亲放心,孩儿定将书信亲手交予大王!”
言罢,李满转身出了书房,带上两名贴身随从,跨上快马直奔江陵水师大营。
凭着太守令牌,他顺利调派了一艘艨艟驶出水师大营,连夜溯江西上。
……
八月底。
蜀汉大军尚在班师途中,沿江逶迤而行,绵延数十里。
刘备的楼船自江州北上,转入涪水,由陈到统率五千白毦精兵护卫,关羽、赵云随行,护送法正灵柩先行一步。
水军则交给黄忠、吴懿统领,岸上的步兵则继续由黄权、傅肜统率,缓慢地朝成都班师。
九月初二。
船队在涪县靠岸,刘备弃舟登陆,率部穿绵竹、过雒县,于次日午后抵达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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