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落日神殿 二十四（1/2）

石壁下的阴影里，三人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抓紧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调息疗伤。星辉月莲的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温和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凌逸轩左肩的伤口虽深，但百花谷的止血散效果显著，加上他强悍的体质和星核本源无意识散发的些许生机浸润，血已止住，伤口边缘开始传来麻痒感，是血肉在缓慢愈合。

白芷和木蓝也各自服下丹药，运转功法，恢复着消耗殆尽的灵力和疲惫的心神。青灵笛安静地躺在她膝上，笛身上有几道新添的细微刮痕，诉说着之前的凶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味和尘土气，远处湖泊方向一片死寂，只有地下河永不停歇的潺潺水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响。悬浮石门上，浮雕隐去，锁孔图案重归黯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怀中的星核本源晶石那残留的脉动感，以及被重新取回的六片碎片（包括新得的那片）和蓝色“引导之匙”的微光，都在提醒他们，新的道路已经显现。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状态恢复了大半，虽未至全盛，但已无大碍。凌逸轩率先睁开眼，眸中精光隐现，之前的虚弱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锐利。他将得到的物品一一摊开在面前干燥的石面上：

六片大小不一的时律之钥碎片，其中两片已结合为一体，边缘闪烁着和谐的银光；

那片暗蓝色、镶嵌七彩晶石的“引导之匙”；

记载着潦草文字的薄玉片；

古朴神秘的皮质卷轴；

以及，最重要的，那枚鸽卵大小、内蕴星河的星核本源晶石。

“四象之钥，‘辰辉’、‘影壁’、‘时痕’、‘墟眼’。”凌逸轩指尖轻点玉片上模糊的字迹，“石门显化的浮雕，与之对应。星核本源与‘辰辉’共鸣，这或许是我们目前最明确的线索。”

白芷拿起皮质卷轴，再次仔细端详那幅碎片环绕日晷圆盘的图示。“‘晷’……若真如这图所示，需要集齐碎片，在特定装置上使用，才能引动‘晷光’，开启‘真路’。这四象之钥，或许就是找到并启动那‘晷’的关键，或者其本身，就是‘晷’的一部分？”

木蓝则更关心现实问题：“凌师兄，白师姐，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这个‘辰辉’？这玉片只说了东殿‘辰辉’，可神殿这么大，东南西北怎么分？我们又在哪里？”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从森林外围误入神殿暗面，经历回廊、培育场、节点腔室、地下河、湖泊，早已迷失了方向。神殿内部结构错综复杂，空间似乎还有折叠错位之处，单纯的东西南北毫无意义。

凌逸轩沉吟片刻，拿起星核本源晶石。晶石在他掌心散发着稳定的温热和微光，当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应时，能察觉到晶石内部那股浩瀚星力，正与冥冥中某个遥远的方向，产生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牵引感。那感觉并非指向明确方位，更像是一种共鸣的“呼唤”，如同磁石指向北极。

“或许，不需要我们知道具体的‘东’在哪里。”凌逸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星核本源本身，就是最好的指南针。它既与‘辰辉’共鸣，我们只需跟着它的指引走。”

他站起身，将晶石平托于掌心，缓缓转动身体。当晶石指向某个特定方向时，那股微弱的牵引感会明显增强；偏离时，则减弱。反复尝试几次后，他确定了牵引感最强的方向——并非他们来时的湖泊方向，也不是石门背后的未知，而是沿着地下河的上游，深入洞穴更幽暗的深处。

“那边。”凌逸轩指向河流上游，溶洞的另一个分支。那里水声更加轰鸣，隐约有潮湿的风从黑暗中吹来，带着铁锈和更陈腐的气息。

“上游？河流不是从那边流过来的吗？”木蓝有些不解。

“地下河未必只有单一源头。而且，神殿结构诡异，空间异常，河流走向未必与真实方位对应。”白芷分析道，“星核本源的指引，或许正是穿透了这些空间迷雾，指向‘辰辉’的本质所在。”

事不宜迟。湖中锁链残段和怪鱼虽暂时蛰伏，但难保不会再有异动。石门暂时无法完全开启，四象之钥的线索又指向别处，留在此地已无意义。

三人整理行装，将重要物品贴身收好。凌逸轩将那枚新得的碎片尝试与已有的结合体靠近，碎片边缘再次亮起微光，传来吸力，但并未自动结合。他尝试调整角度，当碎片以某个特定方向贴近结合体时，吸力陡然增强，“咔哒”一声轻响，两片碎片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了一起，银光流转，结合体又壮大了一分。现在，他手中相当于有了五片半的碎片（原结合体算两片，新得一片融合后算一片半？不，更准确地说是三片完整碎片融合成了一个更大的结合体，另外还有三片单独的）。

这证明碎片确实可以组合，但似乎需要特定的顺序或方位。或许完全组合后，会有新的变化。凌逸轩将结合体和剩余三片单独碎片仔细收好。

准备妥当，三人再次踏入冰冷的河水中，逆流而上，朝着星核本源指引的方向前进。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时刻警惕着水中可能潜藏的危险。

河流上游的洞穴更加狭窄崎岖，水流湍急，水温也更低。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千奇百怪，有些地方需要弯腰甚至匍匐才能通过。荧光苔藓逐渐稀少，光线变得昏暗，三人不得不凝聚微弱的灵力于双目，或借助之前准备的荧光苔藓包裹的石子照明。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隆隆水声，空气中水汽弥漫。拐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地下河在此处从一个巨大的、倾斜向下的断层瀑布奔流而下，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水潭，响声震耳欲聋。而瀑布旁边的岩壁上，竟有一条人工开凿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栈道，蜿蜒向上，消失在瀑布水帘后的黑暗中。

栈道古老残破，许多地方木板腐烂、铁链锈断，看起来危险至极。但在栈道起始处的岩壁上，却刻着一个清晰的符号——那是一个简化了的星辰图案，周围环绕着淡淡的、早已干涸的银白色涂料痕迹，与星核本源散发的气息隐隐呼应。

“是这里了。”凌逸轩肯定道。星核本源的牵引感在此地达到了最强，直指栈道上方，瀑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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