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穷逼竟是我自己（2/2）

“又碎了！第十七根了！这他娘的已经是第十七根了！”

他嗓子哑得像破风箱，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密度不够，根本不够！一通强电流就崩，这玩意儿难道得拿金箍棒来压吗！”

卓宏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那一滩还在冒烟的石墨粉，大脑齿轮在疯狂咬合运转。

作为西凉最顶级的细作，他此刻的心跳得很快。

心里有个冰冷的声音在疯狂叫嚣：

碎得好！碎得妙！只要这液氯造不出来，外城那几百万流民就会被霍乱吞噬得干干净净。

青阳县引以为傲的根基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大将军的铁骑长驱直入，李洛尘这小子的脑袋就是他卓宏加官进爵的垫脚石！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不断在心里默念洗脑：

“我在这儿拼命熬夜，只是为了博取李洛尘的信任。”

“等风头一过，我就溜回西凉救我爹娘。青阳县这帮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可当他偏过头，视线越过操作台，落在角落里那个身影上时，心脏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

那是鲁小锤。

这个憨大个双手因为上次救他，缠得像两个发面馒头，根本干不了活。

可他硬是用布条把自己绑在椅子上，双脚死死踩住风箱的拉杆，一下、两下，机械而用力地蹬着。

卓宏的目光下移，瞳孔猛地一缩。

鲁小锤的脚底板早就磨破了，血水混着泥灰渗进草鞋里，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印子。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炉膛里跳跃的火苗。

“卓兄弟，火候够了没？”

鲁小锤察觉到卓宏的目光，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煤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得没心没肺。

“不够俺再加把劲！俺这脚丫子皮厚，不怕磨！”

卓宏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去他娘的西凉！去他娘的暗探准则！

他猛地直起身，把脑子里那些关于信仰、任务的狗屁念头一脚踹到了九霄云外。

“火候够了！”

卓宏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大步走到操作台前，一把推开还在抓头发的陈算。

“把锻锤的压力再调高两成！陈算，别他娘的嚎了，去拿沥青！往石墨粉里加两钱沥青做粘合剂！重新压！”

他真的受不了了。

作为理科天才的那种病态强迫症，加上对门外几百万条人命的本能敬畏。

让他根本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完美的化学理论，就因为材料的一点小瑕疵而在自己手里夭折。

真要弄死李洛尘，以后有的是机会，但今天，这根电极必须成！

三个时辰后。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台土法电解槽终于在三个疯子的手里拼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