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咱们不打青阳县了？（1/2）

林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心上厚厚的茧子。

陈算就是因为锋芒太露，被李洛尘直接提拔进了军工核心班，现在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连个上厕所的功夫都有人盯着。

不能考太好。

林木把炭笔换了个角度，故意在第九题的滑轮摩擦系数上漏算了一笔，得出了一个偏大两倍的数字。

第十题更干脆，写到一半直接空着，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交卷的铜锣敲响了。

孔德明带着两个夜校的教务徒弟，坐在讲台边当场改卷。

红色的毛笔在试卷上画着圈。

“六十五分。”

孔德明把林木的卷子抽出来，放在旁边一堆及格线边缘的纸堆里，转头对孙大发交谈。

“这个叫林木的，底子薄，复杂的滑轮力学没吃透。”

孙大发拿起卷子瞅了两眼，拿起印章在旁边盖了个合格标记。

“孔先生，这老小子在工地上干活倒是不惜力。上次搭暖棚，他一个人推了四十多车红砖。”

孔德明摸了摸下巴的长须，拿起毛笔在卷子抬头写下五个字：勤恳，可培养。

林木排着队走到讲台前，领到了下个月的听课木牌。

他对着孔德明连连鞠躬，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上，一副老实巴交、得了大便宜的模样。

走出夜校大门，冷风往脖子领里灌。

林木把听课木牌揣进棉袄最深处的内兜，随着下了夜班的流民人潮，顺着主干道往三环外城走。

全城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考了六十五分的普通苦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木推着独轮车，跟着包工头雷虎的运石队出了北城门，直奔后山采石场。

车轮压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趁着车队在半道上停下歇脚喝水的功夫，林木假装裤腰带松了，捂着肚子往路边的防风林里钻。

“快点拉！懒驴上磨屎尿多！”

雷虎坐在石头上骂咧着。

“雷爷，一小会儿，肚子实在闹得慌！”

林木钻进树林深处，确定四周没人，迅速蹲下身。

他从旧棉靴的夹层里抠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薄铅片。

上面用绣花针密密麻麻刻着两行小字：水泥掺氯化钙比例，蛇形供暖管铺设图。

老槐树就在隔壁。

林木伸手进树洞，在枯叶底下摸了摸，把铅片塞进那个固定的树缝里。

做完这一切，他抓起地上的一把枯草擦了擦手，顺便把刚长出来的几根嫩草根塞进嘴里嚼着，慢吞吞地走回了车队。

三天后。

风狼谷，中军大帐。

赵奉先手里捏着那枚从老槐树洞里传回来的铅片，指腹在上面粗糙的刻痕上反复摩挲。

帐篷中央，一炉炭火烧得正旺。

暗影卫首领单膝跪在地上，脑袋低垂。

“氯化钙……蛇形管……”

赵奉先念叨着这两个词，把铅片扔在桌案上。

“破锋营那几个窑头，试验得怎么样了？”

“回大将军的话，按这铅片上的斤两，前天在后山背阴处砌了一堵墙。”

暗影卫声音压得很低。

“掺了那酸水熬出来的灰渣，零下十几度的风里，确实没成冰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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