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万两！太值了！（2/2）

“一万两！太值了！”

钱百万一边扒饭一边大喊。

吃饱喝足，钱百万立刻跑出防空洞，直奔县衙。

钱有福正坐在大堂外面的长桌后，手里扒拉着算盘对账。

“钱师爷！”

钱百万凑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硬往钱有福手里塞。

“我想买个青阳县的正式户籍！十万两！不，二十万两！”

见识了青阳县的基建和生活条件，钱百万彻底不想回广陵府了。

钱有福头都没抬，手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钱老板，咱们青阳县的铁规，只认劳作积分，不认银子。你就是拿金山来，也换不到半个户籍。”

钱有福敲了敲桌子。

“想要户籍？行啊。去城外挖战壕，或者去厂里踩缝纫机。攒够了积分，自然给你落户。”

钱百万急了，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家丁和老账房。

“听见没有！全给我去干活！挣不到积分，谁也别想吃饭！”

钱百万带来的老账房胡先生，留着山羊胡，满脸不忿。

他在广陵府算账三十年，一把紫檀木算盘打得整个商会没人不服。

胡先生走到桌前，捋了捋胡须。

“钱师爷，老朽在广陵府管账多年。老朽去给你们县衙管账，总能换点积分吧？”

钱有福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从桌上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直接扔在胡先生面前。

“这是咱们县昨天一天的物资流水。你算算总账？”

胡先生冷笑一声，掏出随身携带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打了半炷香的时间，胡先生满头大汗，手里的算珠越拨越慢。

这账目里进出项太多，水泥、钢筋、粮食、火药，各种物资混杂在一起，而且记录的方式完全看不懂。

越算越乱，最后直接卡壳了。

钱有福一把拿回账本，拿起炭笔，在一张白纸上唰唰写了几行阿拉伯数字。

接着画了一个十字表格。

“这叫复式记账法，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钱有福一边写一边念。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总计支出三万两千四百一十五两，结余四十八万两千三百两。”钱有福报出极其精确的数字。

胡先生瞪圆了眼睛，一把抢过那张纸。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为什么进出项如此清晰，一目了然？”

“这叫阿拉伯数字。”

钱有福撇撇嘴。

“你那套老黄历，在咱们青阳县连个库房学徒都不如。想学？去夜校吧。”

胡先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张纸，嚎啕大哭着要去夜校报名。

当晚，城北夜校大教室。

孔德明穿着蓝色的化纤工装，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教鞭。

第一排的座位上，挤满了胡先生等十几个穿着绸缎的富商账房。

孔德明极其嚣张，教鞭在黑板上敲得梆梆作响。

“都把你们在广陵府的那套酸腐气收起来！”

孔德明指着黑板上的一个几何图形。

“在这里，算不明白这道题，明天就全给我去掏沼气池！”

胡先生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拿起炭笔，在纸上疯狂做笔记。

兵工厂的另一侧独立车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硫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