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青阳县，才是人间大道啊！（2/2）

两相对比，孔德明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几个老书生围在他身边，全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孔兄，这地下的管子，真把漫天大雨全吞了？”一个老书生咽了口唾沫。

孔德明没搭理他，直接转身大步走回印刷厂。

孙大发正光着膀子，指挥工人们往机器里倒油墨。

孔德明冲过去，一把抓住孙大发的胳膊。

“孙厂长！老朽不摇滚筒了！”

孙大发瞪起眼睛，刚要骂人。

孔德明从怀里掏出一叠写满字的宣纸，直接拍在孙大发手里。

“老朽有笔杆子！这篇《青阳避雨记》，老朽连夜写出来的。全是大白话，保准连三岁的娃娃都能听懂！”

孔德明指着宣纸，“孙厂长，您把这文章印在报纸上。只要县令大人看了，老朽敢拿脑袋担保，绝对有用！”

孙大发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挥手叫来一个识字的学徒，让他赶紧送去县衙。

半个时辰后，县衙大堂。

李洛尘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份墨迹未干的样稿。

钱有福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算盘。

李洛尘看着看着，直接笑出了声。

这孔德明不愧是广陵府的大儒，马屁拍得极具水平。

文章里把青阳县的下水道工程夸得天花乱坠，偏偏用的全是最接地气的市井俚语。

里面甚至还加了一段“神龙吸水保青阳”的民间传说，把李洛尘塑造成了下凡救世的星宿。

“老钱。”李洛尘把样稿扔在桌上，“夜校那边，刘文书快累吐血了吧？”

钱有福赶紧点头。

“刘文书昨晚给两千人讲算术，嗓子全哑了。今天早上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把孔德明这几个老头全调去夜校。”李洛尘站起身，“成立夜校扫盲突击队。给他们发教师津贴，按教出来的学生数量算积分。”

钱有福愣了一下。

“大人，这帮酸腐文人，能教咱们的实学？”

李洛尘扯起一侧脸颊。

“为了积分和房子，他们连祖宗都能卖了，教个阿拉伯数字算什么。”

当晚，城北夜校预制板大教室。

两千多个刚下工的泥腿子挤在座位上。

孔德明穿着一套崭新的蓝色化纤工装，大步走上讲台。他手里捏着一截白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都竖起耳朵听好了！”孔德明扯着嗓子大吼，完全没了大儒的架子，“这个拐棍一样的玩意儿，念‘1’！阿拉伯数字的1！”

底下两千号人齐刷刷地盯着黑板。

王大彪坐在第一排，扯着嗓门跟着喊。

“1！”

孔德明满意地点头，转身又画了个像鸭子一样的符号。

“这个念2！两个包子的2！”

几个老书生分散在教室过道里，手里拿着教鞭，谁敢打瞌睡，直接一棍子敲在桌面上。

孔德明看着底下疯狂做笔记的工人们，心里盘算得极其清楚。

教出一个会写一到十的工人，就能拿两个积分。底下这两千号人，那就是四千个积分！

下个月城西那套带抽水马桶的一室一厅，他孔德明要定了！

扫盲效率在积分的刺激下直线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