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想留在这干活（2/2）

“你说真的？”

“真的。”

“广陵府的城防你都能画出来？”

“东南西北四个门，每个门岗哨几人，暗桩埋在哪条巷子，吴德泉每天几时巡查后院，全在我脑子里。”

鬼影抬起头。

“干了八年斥候，这些东西比我自己几斤几两都清楚。”

张大壮站起来，拿电击棍敲了敲自己的大腿，来回踱了两步。

他想问一句“你就不怕对不起吴知府”，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这问题太蠢了。人家跪在这了，问个屁。

倒是旁边那几个鬼影的手下，端着空餐盘缩在长凳后面偷瞄，一个两个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张大壮扫了他们一眼。

“你那几个弟兄呢？也想留？”

鬼影没回头，但声音里夹了一丝不太好意思。

“他们不用我说，刚才有三个已经跑去问雷管事兵工厂还招不招人了。”

张大壮嘴角抽了抽。

广陵府花了多少年培养出来的精锐斥候小队，十个人，叫青阳县一顿炖鸡给整编了。

这要是让吴德泉知道，怕不是得再吐一口血。

他没再多说，收起电击棍，转身就往县衙跑。跑出去十来步又折回来，指着鬼影。

“你就在这等着，别乱跑。”

“跑哪去？”鬼影低声嘟囔了一句。

“外面有半只鸡吃吗？”

张大壮没听清鬼影嘟囔什么，也没工夫听。

他撒开腿狂奔，一阵风似的冲进县衙前厅。

脚下没留神，被高门槛绊了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一巴掌重重拍在报事案台上，震得茶盏直跳。

“大人！”

张大壮扯着嗓子喊。

“那个广陵府来的耗子头，鬼影，他说要投诚！还说能把广陵府的城防图全画出来！”

李洛尘正翻看钱有福送来的账册，闻言手里的笔停住。他抬起头，把笔搁在砚台上。

“带过来。”

不多时，鬼影被押进大堂。他身上的化纤工装还沾着鸡汤的油点，手腕上拖着镣铐。

“解开。”

李洛尘指了指旁边的空桌。

“刘文书，备纸笔。”

铁链落地当啷作响。鬼影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走到桌前。

他没有半句废话，抓起炭笔，在白纸上快速勾勒。

线条交错。东南西北四城门、瓮城结构、马道走向，连暗哨所在的街巷、换防的路线，全被巨细无遗地标了出来。

大堂里只剩炭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张大壮探着脑袋瞅了半天，只觉得那些黑线乱成一团，眼晕得厉害，挠了挠后脑勺退到一边。

一炷香后，鬼影放下笔，退后两步。

李洛尘走过去，视线在图纸上游走。广陵府的兵力分布、粮草囤积点、吴德泉的私宅位置，一目了然。

“东门守备最弱？”

李洛尘指着一处标记。

“回大人，东门外是护城河死角，常年淤积。守将吃空饷，明面上报八百人，实则不到三百老弱。”

鬼影答得干脆利落。

李洛尘拿指节敲了敲桌面。

“张大壮，带他去钱师爷那儿登记。”

李洛尘收起图纸。

“先发流民暂住牌。图上信息核实无误，换青阳县正式户籍。”

鬼影双膝一弯，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谢大人！”

这一个头磕得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