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壮哥这身衣裳真威风（2/2）

“老子今天推了三百车泥浆，好不容易减了刑，大壮兄弟特批我来上课的！”

“这图纸老子必须看清楚，学不会手艺，老子啥时候能住上新房！”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讲台上的刘文书把手里的戒尺在桌上重重一敲。

“都给我闭嘴！”

“再吵全给我滚出去！”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不管是难民还是劳改犯，全老老实实坐好。

李洛尘在窗外看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内卷的程度太离谱了。

教室里挤着几百个光膀子大汉。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装满细沙的木盘。

刘文书在黑板上画着基础的齿轮图纸，嘴里讲着简单的尺寸换算。

底下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糙汉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们手里拿着树枝，在沙盘上疯狂地画着线条，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只要学成了手艺，通过了县衙的考核，就能拿到“积分贷款”的买房名额。

这是他们跨越阶层、在青阳县彻底扎根的唯一机会。

夜校外头。

张大壮带着几个捕快正在巡逻。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捕头官服，腰带勒得紧紧的，显得格外精神。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几个刚下工的纺织女工。

这几个女工都是前几天刚从难民营里挑出来的，专门负责在城南的工坊里踩缝纫机做衣服。

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说笑着，看到张大壮，纷纷停下脚步打招呼。

“大壮哥巡夜呢。”

“大壮哥这身衣裳真威风。”

张大壮被这几声“哥”叫得骨头都酥了。

他挺起胸膛，手装作不经意地搭在腰间那个黑色的对讲机上。

“咳咳，那是。”

“这城里的治安，全靠咱们兄弟盯着。”

一个眼尖的女工指着张大壮腰间的对讲机。

“大壮哥，你腰上挂的这是啥物件？黑不溜秋的。”

张大壮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把对讲机拿在手里，满脸得意。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这叫千里传音法器！是县令大人专门赏给我的。”

“不管隔着多远，只要按下这个扣子，就能跟人说话。”

几个女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

“大壮哥净吹牛。”

“这铁疙瘩还能说话？”

张大壮急了。

“不信？”

“我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他按下侧边的通话键，故意压低嗓音，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

“咳咳。”

“天王盖地虎！”

“东门东门，我是张大壮，收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传出一阵“滋滋”的静电声。

几个女工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突然，沈青鸾冷若冰霜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张大壮，你昨天夜里去茅房，把对讲机掉进泔水桶里，洗干净了吗？”

“大半夜的不去巡城，在这跟谁对暗号呢？”

空气突然安静。

几个女工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