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引兽香（1/2）

赵队长靠着半堵焦黑的墙壁滑坐下来，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身上下布满夜蝠抓挠的伤痕和溅射的污血，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草草用布条捆扎，此刻正向外渗着暗红的液体。疲惫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精神。清点伤亡的结果像冰冷的铁锥，一下下凿着他的心：又有三人失踪，估计凶多吉少；七人重伤，包括李洛克；几乎人人带伤，药品在刚才的混乱中又损失了一部分。出发时的四十七人，此刻能站立的，不足三十。

张志明坐在一堆碎砖上，张爷爷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蘸着所剩无几的净水，小心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鼻血已经止住，但头痛欲裂，精神力枯竭带来的空虚和刺痛感并未缓解，反而因为强行施为后的反噬更加剧烈。他感到自己与空间的联系脆弱得如同蛛丝，随时可能彻底断裂。乐乐蜷缩在他脚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脚，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惧，看着大人们沉默地处理伤口，收敛同伴的残骸。

小陈和老刘瘫坐在不远处，掌心有被火焰异能过度催动后留下的灼伤和水泡，脸色发白，正小口分食着一块压缩饼干，补充着几乎耗尽的能量。

周子清独自站在废墟边缘，背对着众人，面对着无边无际的黑暗荒野。她没有处理自己双臂上被黑暗侵蚀后残留的青紫和细微的电灼伤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着那柄依旧黯淡的骨枪，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夜风吹动她沾满血污的短发，也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窸窣声。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她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没有回头，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血腥味会吸引更多东西。夜蝠的异常袭击，也可能是某种引导或驱赶。”

“周同志，”赵队长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好靠着墙问道，“你的伤……还有洛克他……”

“我没事。消耗有些大，但还能行动。”周子清终于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那种锐利的清明，她走到昏迷的李洛克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胸口的黑色掌印。掌印在解毒剂和强行催动异能的反噬下，似乎有扩散的迹象，颜色也更加深邃。“他的情况不稳定。黑暗侵蚀在加深，必须尽快到达昆仑，那里有专门的净化设备和医疗条件。留在这里，他撑不过三天。”

三天……赵队长的心沉了下去。按照周子清之前粗略估算的路线，即使一路顺利，到达昆仑要塞也远远不止三天。

“那我们现在……”赵队长看向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队员们，看向那些惶恐不安的老弱妇孺。士气已经低落到极点，体力也近乎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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