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缙出手（1/2）

黑金劫印睁眼了。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金漩涡。

它看向雷河时，沸腾的骨雷立刻低伏。看向承劫石时，炸裂的转劫纹竟开始自行愈合。看向云无相时，他背后松动的骨钉重新被一股力量按回体内。

云无相惨叫一声，却像重新抓住救命稻草。

“圣主……”

黑金劫印没有回应。

它最后看向陆烬。

胸口黑门猛地一沉。

陆烬像被一座山压住，双膝几乎砸地。他用破剑撑住身体，剑身当场崩开第三道裂口。

这不是太玄圣主真身。

只是一枚留在池底的劫印。

可境界差距仍大得近乎绝望。

九霄雷犬咬着完整裂道骨，被劫印力量压得四爪下陷。它喉中发出愤怒低吼，肩后第二首骨影刚刚长出的半排牙，也在黑金光下寸寸暗淡。

白缙站起身。

他背对劫印，白衣已被雷河溅上血与灰，却仍保持着护法的冷静。

“第三息结束。”

他看向陆烬。

“你的买卖，赔了。”

陆烬吐出一口血。

“池裂了。”

“可以补。”

“圣子跪了。”

“可以扶。”

“人跑了。”

白缙眼神冷了一分。

陆烬笑了。

“那就没全赔。”

白缙不再与他争辩。

他抬眼扫过正在逃离的劫奴。主锁已断，灰槽里全是人，外圈逃奴余部也点燃了备用槽火种。若此刻分兵追杀，陆烬便有机会顺雷河退入暗道；若只抓陆烬，至少数百劫奴能逃。

白缙只停了一息便作出选择。

“不追劫材。”

一名执役愣住。

“护法？”

“封外城，记编号，之后再抓。”

他看向陆烬胸口。

“先取门。”

在白缙眼里，数百劫奴跑掉只是损耗。无主劫狱错过，才是真正不可接受的损失。

这份冷静比云无相的残忍更难对付。

他不会为了泄愤浪费一掌，也不会因为几句狠话改变目标，更不会把情绪当成决策。

封台已破，叶照寒的程序保护也到了尽头。大司命临时令悬在祭台上空，黑银巡官纹被压得只剩一圈残光。

现在，白缙可以出手。

他一步踏出。

没有雷法。

没有劫术。

只有纯粹到可怕的境界威压。

祭台上散乱的石块同时向下沉了一寸。逃到灰槽边的劫奴被压得趴伏，连观礼席上一些低境弟子也脸色发白。

陆烬挡在青禾前面。

他余光看见灰槽口还有十几名劫奴没来得及撤。黑金劫印压下后，槽口边缘重新生出锁纹，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嘴。

韩钩拖着伤腿折返回去，用断刀卡住锁纹。两名逃奴扑上来帮他，把自己的矿镐、铁钩一起塞进缝里。

陆烬没有喊他们。

他们也没有等他下令。

第一次暴动时，所有人只知道跟着陆烬跑。

这一次，已经有人会自己回头。

白缙显然也看见了，却仍没有分出一掌。

他认定只要取走黑门，余下的人迟早都会被重新抓回。

“走。”

青禾抓住他衣角。

“哥。”

“去找韩钩。”

“你呢？”

“拖他。”

青禾摇头。

陆烬回头看她。

“你留下，我拖不住。”

这句话是真的。

他会分神。

青禾咬住嘴唇，最终松开手。活劫童子从灰车后冲出，拉住她往废槽方向退。

白缙没有拦。

他的目标一直不是陆青禾。

至少现在不是。

完整无劫体很珍贵。

无主劫狱更珍贵。

“陆烬。”

白缙抬手。

“把门交出来。”

陆烬握紧破剑。

“你来拿。”

白缙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太快。

快到陆烬只看见白袖一闪，胸口便挨了一掌。

不是打。

是按。

熟悉的剥离寒意从掌心钻入皮肉，直扑黑门。

白缙在旧井里已经试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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