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叶照寒封台（1/2）

“他不是无灾，他是别人疼出来的。”

陆烬的声音不大。

可承劫石会传声。

那句话顺着石底转劫纹荡开，落进最前排几名劫奴耳中，又被一层层传向后方。

有人低声重复。

“别人疼出来的。”

白缙眼神一冷。

“启阵。”

九道黑金锁链同时绷紧。

雷河从地底被托起，幽蓝骨雷沿承劫石四周盘旋。三千劫奴的铜环齐齐亮起，转劫纹已经真正开始抽取。

就在这一刻，叶照寒举起巡官令。

黑银令光冲天而起。

“封台。”

轰！

一道冷硬刀光从她脚下横扫祭台。

不是斩人。

是斩程序。

巡官令纹沿祭台边缘急速铺开，所过之处，转劫纹一寸寸冻结。刚刚爬上劫奴身体的黑金细线停在皮肤表面，雷河也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翻涌的浪头悬在半空。

三息。

叶照寒能封住的，只有三息。

第一息还没开始。

现在只是封台落下的一瞬。

白缙看向她。

“叶巡官。”

叶照寒刀锋出鞘三寸。

“二次补劫礼存在三项疑点。”

“第一，圣子体内疑有未经备案劫奴骨。”

“第二，补劫材料名单与旧井死亡编号不符。”

“第三，太玄内务殿曾在旧井私设剥劫阵，并以补录文书先行处置失控劫患。”

她每说一项，身后差役便展开一件证据。

补骨材序抄页。

旧井编号拓片。

剥劫阵眼残片。

最后一名差役还抬来一只黑铜匣。

匣盖打开，里面摆着从旧井死人账上拓下的十二枚无名骨牌。每一枚骨牌背面都沾着不同颜色的骨粉，与云无相白衣下透出的骨光一一对应。

观礼席前排，一名精通炼骨术的老者脸色微变。

“不是修复骨。”

旁边弟子低声问：“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只把袖中的观骨镜收了起来。

他看见了，却不愿当第一个说破。

其他宗门也是如此。有人眼神闪烁，有人移开视线，有人开始悄悄记下太玄弟子的座位。圣地强时，所有人都称这是底蕴；圣地一旦露出裂口，底蕴便可能变成将来讨价还价的把柄。

叶照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不指望这些人主持公道。

只要他们看见。

只要今日之后，太玄再不能说没人知道。

观礼席的议论声骤然变了。

若只是陆烬指控，他们可以说是窃劫者妖言惑众。

可叶照寒是天劫司巡官。

她拿出的，是案证。

一名太玄长老冷声道：“叶照寒，你要在圣子补劫礼上审案？”

叶照寒道：“不是审。”

“是中止。”

“按《劫材调验律》第十九条，补劫材料来源存疑，程序应立即停止，封台验材。”

白缙道：“二次补劫事关太玄道统，延误一息，圣子道骨便可能再裂。”

叶照寒看向云无相背后那片刚刚被法光遮住的血。

“那就更该验。”

云无相脸色难看。

他的骨已经在裂。

叶照寒每拖一息，他体内三十六副劫奴骨便多排斥一分。可若公开验骨，他的圣子身份同样会裂。

他盯着叶照寒。

“巡官要验我？”

叶照寒道：“验程序。”

“我就是程序？”

“今日你是补劫主体。”

这句话比羞辱更冷。

云无相忽然明白，在叶照寒眼里，他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圣子。

只是一个需要核验的对象。

白缙却没有动怒。

他早就料到叶照寒会封台。

甚至料到她最多只能封三息。

“叶巡官可以封。”

他说。

“但你封的是太玄圣子的补劫礼，也是诸宗见证下合法备案的道统大礼。”

“若三息内验不出问题，后果由谁承担？”

叶照寒道：“我。”

“你承担不起。”

“那是我的事。”

两人的目光在高台上撞在一起。

陆烬站在台下，看着冻结的转劫纹。

这就是他等的缝。

叶照寒用劫律切出的缝。

不是为他。

但他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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