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玄护法（2/2）

一眼而已。

白缙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一场梦。

梦里，他穿着白衣，站在太玄内务殿前。

身后是无数被他处理过的“材料”。

废丹，废兽，废人，废圣子。

他们没有名字。

全都安静地站着，胸口开着空洞，齐齐看他。

最前面，是一个年幼的他。

跪在圣地阶前，手里捧着自己的第一块避劫骨。

有人问他：疼吗？

他说：不疼。

于是那人笑着，把更多劫塞给别人。

梦只持续了一瞬。

可这一瞬，足够。

白缙松手了。

陆烬胸口门环砰地缩回，整个人倒退半步，吐出一口血。

姜不眠在牢中轻轻笑。

“原来他怕这个。”

陆烬没有问。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白缙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的指尖在轻轻发抖。

很细微。

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在抖。

陆烬看见了。

白缙也知道他看见了。

那张始终平静的脸，终于冷了下来。

“心魔劫。”

他抬眼看陆烬。

“门里还有人。”

陆烬擦掉嘴角血。

“怕了？”

白缙淡淡道：“只是确认危险。”

他说完，袖口黑金雷印彻底亮起。

井道四周的白墙碎片、空牢残纹、旧井编号，同时被一股高境灵力压住。

陆烬立刻觉得身体一沉。

刚才姜不眠污染了白缙一瞬。

但只是一瞬。

白缙没有失控。

甚至没有退。

他比云无相可怕得多。

因为他不需要体面。

只需要结果。

“既然不能慢剥。”

白缙道，“那就先断四肢，封神魂，再带回内务殿。”

陆青禾站到陆烬身边，脸色惨白，却没有退。

“哥，我还能藏一次。”

“不用。”

“可是……”

“你再藏一次，会死。”

青禾咬住唇。

韩钩昏迷不醒。

活劫童子也已快站不稳。

陆烬握紧破剑。

没有胜算。

但能拖。

只要拖到叶照寒下来。

她不是同伴。

可她要证据，要程序，要查白缙违规。

白缙刚才剥劫，已经给了她刀口。

陆烬看向空牢外被崩开的阵钉碎片。

其中一枚，还残留着剥劫阵气息。

他忽然抬脚，把那枚碎片踢向井道另一端。

碎片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白缙眼神微冷。

“拖时间？”

陆烬道：“对。”

白缙抬手。

“没用。”

就在他出掌前，井道上方忽然传来一道冷硬女声。

“白缙。”

“放下手。”

叶照寒从旧井裂口处走下，黑衣染血，手中巡官刀出鞘三寸。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剥劫阵钉碎片上。

随后，一点点抬起，看向白缙。

“未经审判，私设剥劫阵。”

“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