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旧劫井入口(2/2)
一条通验劫房,一条通旧牌库,一条通黑铁链底部。
活劫童子指向黑铁链。
“走中间。”
“为什么?”
“雷河在
陆烬看他。
“你去过?”
童子点头。
“试池时看见过。”
“雷河是什么?”
“很多雷。”
他想了想,又说:“很多狗。”
雷犬在劫狱里猛地抬头。
陆烬胸口发热。
很多狗。
那不是普通雷。
是无数被拆分、转嫁、压碎的骨雷劫残灵。它们没有完整成形,却保留着雷犬本能,被转劫池压成一条雷河。
云无相的完整骨雷劫源,很可能就在雷河心部。
陆烬按住黑门。
不能让雷犬现在冲。
它若闻到雷河失控,整座旧井都要炸。
“带路。”
活劫童子往下走。
越往下,木牌越密。
有些木牌已经不是钉在石龛里,而是堆成小山。铜环缠着铜环,锁链压着骨灰,像所有被黑砾吃掉的人,最后都被扫进这口井,等着慢慢腐烂成池子的燃料。
忽然,韩钩停住了。
他看见一块木牌。
编号:丙七一九。
旁边刻着小字:
韩山,旧名留存。
“旧名留存”四字极罕见。
在满井编号里,像一颗没被彻底踩碎的火星。
韩钩颤抖着伸手。
这一次,陆烬没有拦。
韩钩指尖碰上木牌。
他不是修士,看不见完整残劫画面。
但他听见一道很轻的声音。
“别跪。”
只有两个字。
韩钩再也忍不住,跪了下去。
不是跪黑砾。
不是跪圣地。
是跪他爹。
他额头抵在石上,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闷声。
“爹。”
陆青禾眼睛也红了。
活劫童子看着那块牌,眼神还是空的。
可空里多了一点很淡的东西。
像羡慕。
陆烬站在旁边,看着“韩山”两个字。
他忽然明白,名字也是一种劫。
被夺走名字的人,死了都找不到自己。
他对韩钩道:“记下来。”
韩钩抬起头。
眼睛红得吓人。
“我记。”
“以后刻回去。”
“刻哪?”
陆烬看向井壁上无数编号。
“刻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
韩钩用力点头。
他们继续往下。
黑铁链越来越粗,链身上开始出现咬痕。
不是刀痕。
是牙痕。
每一道牙痕里都残留着骨雷气息。
雷犬在劫狱里终于忍不住低吼。
它认得这种咬痕。
或者说,这些咬痕与它同源。
井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撞门声。
咚。
所有人都停住。
咚。
第二声。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
陆烬胸口黑门跟着震动。
雷犬站了起来,锁链绷直。
陆青禾脸色苍白。
“哥。”
“嗯。”
“
不是一只。
很多。
咚。
第三声。
旧劫井深处,传来和承劫石上那一瞬一模一样的雷犬咬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