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壮大（2/2）

那统领手中长刀一横，先斩断田二虎坐骑的前腿。

马匹前栽，田二虎整个人飞了出去，肚子朝下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后脖颈被一只铁手钳住，像拎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大……大爷饶命！饶命啊！”

田二虎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蹬，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统领把他往地上一摔，反手一脚踩住后背。

战斗结束了。

从三千玄甲军出城列阵，到田二虎被生擒，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活着的全跪在地上，兵器丢了满地。

近万人的“替天义军”，死了两千多，降了五六千，余下的跑没了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城墙上安静得出奇。

守城的将士、新募的青壮、闻讯赶来围观的百姓，全傻在那儿。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打法。

不是苦战。不是血拼。

是碾压。

纯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张铁山终于松开了扣着城垛的手，转过身，看着周焱。

他的脸色很复杂，有震骇，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在边军二十年，见过最精锐的部队是摄政王的亲卫铁骑。

那支铁骑号称大庸第一强军。

可跟眼前这三千玄甲一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主事。”

张铁山声音发紧。

“这支兵……”

周焱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往城下看了一眼。

“把田二虎押上来。”

田二虎被两个玄甲兵架着拖上城楼，浑身是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从泥坑里捞出来的猪。

他一看见周焱，扑通就跪了。

“大爷！亲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小的给您当牛做马！”

周焱低头看着他。

“你手底下那些人，从哪来的？”

“裹……裹来的。”

田二虎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路上碰到逃荒的、溃散的败兵，就拉过来充数……其实真正能打的也就千把人，剩下的都是凑数的……”

“李福跟你的约定，谁先牵的线？”

田二虎脸色白了一白，知道瞒不住，竹筒倒豆子地全交代了。

周焱听完，挥了挥手。

“拖下去，砍了，挂城门口。”

“别——”

田二虎的嚎叫被堵了嘴，两个死士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拽了下去。

城楼上，徐文远忽然朝周焱深深拱手，腰弯到了底。

“先生治州之才，文远佩服。可先生手中竟还藏着这等精锐……文远今日方知，自己此前的揣度，何其浅薄。”

他直起腰，看着周焱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对一个义军首领的尊重，而是——

“先生究竟是何人？”

周焱笑了笑，没答。

“徐先生，城外那些降卒，你和张校尉去甄别一下。”

“被裹挟的良民，放走，分田安置。”

“作恶多端的匪类，公审正法。”

“身强体壮又没有血债的，愿留的编入新军，不愿留的给路费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