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夜洗劫,满朝权贵尽失魂(2/2)
寅时。
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
京城东城区,户部右侍郎李同的府邸。
一声尖锐的女人嚎叫,划破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我的儿啊~”
李同府上那声惨叫还没散,东城区就跟着乱成一团。
隔壁工部郎中家大门砰一声从里面踹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中衣的中年男人光脚蹿到街上,嗓音嘶哑不堪。
“来人!抓贼!我家……我家库房空了!”
再往北两条街,礼部员外郎府上管家抱着门柱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号啕大哭。
“小少爷不见了!满府上下找了三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寅时到卯时,短短一个时辰里,京城东西南北四个城区接连出了二十多起离奇失踪案。
失踪物件不是金银珠宝就是家眷子女。
有些人家连珠宝带人一块没了。
最反常之处在于所有出事宅子院墙完好,门锁未动,护卫和巡夜家丁全好端端站在各自位置上。
问他们看见了什么,什么都没看见,听见了什么,什么都没听见,就好像昨晚这些东西这些人本来就不曾存在过。
户部右侍郎李同蹲在自家后院台阶上,整个人不停颤抖。
他三岁独生子昨晚还骑在他脖子上闹着吃糖葫芦,今早推开房门,小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孩子没了,内院门窗紧闭,孩子却不见踪影。
李同不敢报官,他屁股底下那张椅子是怎么坐上去的,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惊动京兆尹,万一扯出江云王那条线,他不光保不住儿子,自己脑袋都保不住,可不报官,他又能找谁。
管家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惨白。
“老爷!不光咱们家!王大人家也出事了!”
“哪个王大人?”
“兵部的!王大人!”
李同猛地站起来。
“王渊也被偷了?”
管家连连点头,嘴唇不住颤抖。
“岂止王大人!刘相爷家,工部赵大人家,礼部孙大人家……听说今天早上,京城里三品以上官员,就没有一家是太平的!”
李同两腿一软,又坐回台阶上,全部,三品以上全部,这不是哪家仇人报复,这是有人把整个朝堂权贵全端了。
什么样的势力能在一夜之间同时对几十座戒备森严的官邸动手,还做到悄无声息片甲不留。
李同觉得后背发凉,这帮人要是想杀他,他恐怕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
……
卯时三刻,金銮殿。
这是周焱瘫痪十三年以来上朝人数最齐的一次,因为谁都不敢不来,不来就意味着心虚,心虚就意味着这事可能跟你有关。
替身傀儡照旧歪在龙椅上淌口水,假魏贤弓着腰擦嘴,这两位依然在演戏,但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没一个有心思往上看,六部九卿脸色发灰,眼窝发青,站都站不稳。
丞相刘伯拄着拐杖,整个人显得极为苍老,昨晚他唯一孙子被人从后院摇篮里抱走了,书房里藏了十三年贪腐账册也被掏了个干净,一夜之间刘家命根子和命门全没了。
王渊站在武将班列里,面色比刘伯还差,他府上库房被搬空了七成,那里面存着他替江云王暗中采购的三批军械清单,这东西落在外人手里,江云王谋反铁证就坐实了,可现在谁都顾不上互相攀咬了,因为所有人都出事了。
一个御史壮着胆子开了口,声音干涩。
“诸位大人,昨晚……我家小妾也不见了,不知诸位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人接话,在场都是苦主。
刘伯撑着拐杖往前迈了半步,眼眶通红,盯着对面王渊。
“王尚书,你的人干的?”
王渊嘴角抽了一下。
“放你娘的屁!老子家被偷的底朝天,我会自己偷自己?”
刘伯又转头看向武将班列后方空出来的位置,国师周慕雪今天又没来。
“周慕雪呢?她人呢!”
旁边侍郎小声回了一句。
“国师今早派人递了假条,说身体不适。”
刘伯咬牙切齿。
“身体不适?这种时候称病不来!她不是心虚是什么!”
可话说出去,连刘伯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如果真是国师干的,她图什么,图刘伯的账册,她自己也有一本,对着烧就行了,图王渊的军械清单,她要这东西没用,图礼部员外郎三岁的闺女,更说不通。
能在同一个晚上悄无声息洗劫京城三品以上所有官员府邸~这股力量根本不属于目前朝堂上任何一方,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刘伯后背窜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