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旧器之影（2/2）

顾长生道：

“嗯。”

宁荣荣皱眉。

“你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

“那你看什么？”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

“看它值不值得我记住。”

宁荣荣怔了一下，这句话说得太平淡，平淡到不像刻意装出来的高深，反倒像他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胡列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唇角轻轻一弯。

她忽然觉得，宁荣荣虽然嘴硬，但和顾长生碰上，还真未必占得到便宜。

就在空气微微发紧的时候，唐三也走了过来。

他看见顾长生，先是短暂停顿了一下，随后神情如常地对胡列娜与顾长生点了点头。

算不上热络，也算不上冷淡。

只是很平静。

顾长生同样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动作。

两人之间的交集并不多，可彼此都知道，对方不是可以轻视的人。

“这枚旧器，你怎么看？”

唐三开口，语气很直接。

宁荣荣闻言，便侧头看了他一眼。

显然，她也想听这个答案。

顾长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唐三手中的东西。

旧器被包在一层细薄的布里，依然能看出器身不大，边缘有明显磨损，纹路则深浅不一，像经历过多次修补。

表面看去，像一件很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老物件。

可在万象照影之下，它的内部却像被轻轻剥开了一层皮。

那些纹路不完整，却并不凌乱，反而有种极克制的规整感。

像是某种保留下来的结构。

顾长生道：

“不是普通储物器。”

唐三目光微动。

顾长生继续道：

“里面有封层。”

“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遮掩。”

唐三沉默片刻。

“能看出来是什么封层吗？”

顾长生摇头。

“暂时不能。”

“但这东西年代很久，手法也不像现在常见的炼器方式。”

宁荣荣听得有些迷糊，忍不住问：

“那它到底有没有用？”

顾长生看向她。

“有没有用，不取决于它现在看起来像什么。”

“取决于里面封着的东西，能不能让人付出代价。”

这话说得很轻，却莫名让宁荣荣安静了一瞬。

唐三也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着旧器，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顾长生知道，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打开它了。

而这，恰恰说明这件东西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它本身的价值也许未必有多高。

但它像一颗被丢进水里的石子，已经开始把原本平静的水面搅出涟漪。

雪清河站在不远处，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几人。

他脸上仍带着那种极温和的笑意，像是对这场微妙的相遇早有预料。

可顾长生很清楚，这不是意外。

今晚的拍卖，幽香绮罗仙品、魂骨、旧器，三样东西一前一后登场，彼此之间分明有着某种节奏。

这节奏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在看局势，在试探人心，在顺着每个人的反应往下推。

至于推向哪里，顾长生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有一点已经清楚了。

今夜之后，唐三手里的那枚旧器，一定会被打开。

而打开之后，原著里本该继续向前推进的那条线，也就真正开始了。

顾长生收回视线，抬眼看向天斗城深处的夜色。

街道尽头，灯火层层叠叠，像一片看不尽的流光。

这一夜看似平静，可很多事情，已经在这看不见的平静里，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