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银炉之谜！（2/2）
侍从震惊。
“这怎么可能？”
雪清河没有回答，因为她也想知道，顾长生凭什么敢这么做。
赤砂炉心不断反噬。
顾长生却没有强行对抗，而是将万象天书展开到极致。
储魂，导流，熔炼，映心，破势。
几种推演在书页上不断重合，他的目标不是压制炉心。
而是改写炉心的魂力流向，连接镇民的银纹，一根根被强行截断。
被困之人接连瘫倒，却保住了气息。
管事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
“炉心怎么会被你反接？”
顾长生没有理会他。
他全部心神都压在万象天书上。
最后一道银纹，连接着高炉底部的主阵。
只要断开，炉心便会脱离白塔控制。
但也正是在这一刻，管事脸色忽然变得狰狞。
他猛地扑向阵盘，身上银纹疯狂燃烧。
“白塔之路，不容你断！”
胡列娜眼神一冷，精神冲击直接刺入他识海。
管事身体一僵。
顾长生抬手。
“断。”
咔嚓。
最后一道银纹断裂。
赤砂炉心剧烈震动。
下一瞬，万象天书爆发出清冷光辉。
那枚赤红晶核竟被硬生生从高炉上剥离出来，落入顾长生掌心。
高炉轰然熄灭。
赤砂镇地下所有阵纹，也随之暗淡。
管事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炉心……被夺了……”
胡列娜没有留手，一掌将他击昏。
矿场终于安静了些。
被困百姓和武魂殿魂师还活着。
雪清河穿过逐渐消散的赤红光幕，走入炉场。
他看了一眼顾长生掌心的赤砂炉心。
“顾公子，看来孤还是低估你了。”
顾长生脸色苍白，语气却平静：
“太子殿下也没闲着。”
雪清河微微一笑。
“有人借天斗雪氏之名做局，孤总要亲自看看。”
就在这时。
已经熄灭的高炉忽然再次震动，炉壁上残留的银纹自行亮起，赤红火光没有复燃。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银辉。
胡列娜眼神一冷。
“还有后手？”
顾长生抬头看向高炉上方，一道银白色虚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披白袍，面容模糊，身后隐约有一座高塔轮廓。
他不是雪清河。
气息也完全不同。
雪清河看到那道虚影，脸上的温和彻底淡去。
“你就是那个借我天斗雪姓行事的人？”
银白虚影微微侧头，似乎看向雪清河。
“太子殿下。”
“借用一下名号而已，何必动怒？”
胡列娜脸色更冷。
果然这个所谓雪先生，不是雪清河。
而是白塔幕后之人故意用来嫁祸天斗皇室的假名。
雪清河淡淡道：
“借天斗之名，掳掠百姓，炼人为器。”
“你胆子不小。”
雪先生轻笑。
“天斗贵族贪婪，地方官吏愚蠢。”
“我不过顺水推舟。”
“若没有他们替我开矿、运人、遮掩消息，赤砂银炉也不会这么快完成。”
顾长生看了雪清河一眼。
这一刻，他更加确定。
赤砂镇之事，雪清河未必完全无知。
但雪先生绝不是他。
白塔是在利用天斗贵族，也在利用“雪”字，把武魂殿和天斗往冲突里推。
胡列娜冷声道：
“云水镇的雪纹玉牌，也是你故意留下的？”
雪先生道：
“圣女殿下聪明。”
“武魂殿怀疑天斗，天斗怀疑武魂殿。”
“白塔才有时间完成真正的银炉。”
顾长生握紧赤砂炉心。
“你真正想要的，是三处遗迹核心。”
雪先生的目光终于落在顾长生身上。
“原本是。”
顾长生眼神微沉。
“原本？”
雪先生轻笑。
“云水储魂，风陵传讯，赤砂熔炼。”
“三核归一，本可开启白塔主炉。”
“可现在，我发现了更好的核心。”
他突然看着顾长生。
“就是你!”
胡列娜眼神骤冷，妖狐虚影浮现。
“你敢动他试试。”
雪先生没有理会胡列娜，继续道：
“你能解析银纹，能逆夺炉心。”
“甚至能在没有完整传承的情况下，反向推演魂力核心阵列。”
“顾长生，你比三枚遗迹核心都更珍贵。”
雪清河听到这里，眼神也微微一动。
他看向顾长生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顾长生冷冷道：
“所以从云水开始，你就在试探我。”
“云水是试探。”
“风陵是确认。”
“赤砂，是邀请。”
顾长生淡淡道：
“用一镇百姓做邀请？”
雪先生语气平静：
“旧时代的路，都是用血铺出来的。”
“魂师依靠武魂，自以为天命加身。”
“可武魂会限制人。”
“天赋会限制人。”
“血脉会限制人。”
“银纹不会!这将是最伟大的存在！”
“它能让普通人掌握魂力，也能让魂师摆脱武魂桎梏。”
胡列娜冷笑：
“所以你把人炼成器？”
雪先生道：
“失败者是材料。”
“成功者是新时代的钥匙。”
雪清河淡淡开口：
“听起来，你比天斗那些腐烂贵族更像疯子。”
雪先生轻笑。
“太子殿下不用急，你我迟早还会再见。”
说完，他的虚影开始消散。
最后，他看向顾长生。
“赤砂炉灭，白塔门开。”
“顾长生，我在北境等你。”
银白虚影彻底破碎。
远处北方天际，一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极远，却刺破夜幕，像一座真正的白塔立在天地尽头。
胡列娜望着那道光，脸色凝重。
“那里就是白塔？”
顾长生点头。
“真正的白塔。”
雪清河也看着北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借我天斗之名，做这种事，这笔账，孤也要算。”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
雪清河转头，温和一笑。
“顾公子，我们现在算是暂时同路了。”
顾长生淡淡道：
“暂时。”
胡列娜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她总觉得顾长生和雪清河之间，还有什么她没看明白。
但眼下，已经不是追问的时候，赤砂镇只是炉火，北境白塔，才是真正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