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绘梨衣（2/2）

路鸣泽说，“你要让她想起那个叫她绘梨衣的人，想起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想起她曾经爱过，被人珍惜过。”

路明非看着那团金光，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

路鸣泽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有少年的纯真，有野兽的残忍，有一个魔鬼对这个世界的全部嘲讽。

他歪头的角度很微妙，像是经过精确计算过的，让人觉得他既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又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我是你的梦啊，哥哥。”

路明非把那团金光按进了路明非的胸口。

一股炽热的力量从胸腔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路明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脊椎弯成了一张弓的弧度。

那种疼痛已经不是普通的疼痛了，而是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改造。

是他作为一个人类，作为一个龙族混血种，被某个更加古老的存在重新编写的剧痛。

他的骨骼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不是断裂，是重组，是被某种更加古老的力量重新锻造。

他的每一节脊椎都在重新排列，每一根肋骨都在调整弧度。

他的肩胛骨在向后收拢，骨盆在微微转动，整个身体的骨架像是一件正在被打碎重铸的青铜器。

他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肤喷涌而出。

他能感觉到那些血液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很快路明非的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有一点要提醒你。”

路鸣泽的声音越来越远，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来，

“在那个世界，你的S级血统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脆弱，你唯一拥有的就是你自己。”

路明非想说点什么，比如你特么耍我，或者，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但是他的嘴已经张不开了，他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路明非的整个身体都在被那股金光吞噬，像一个被黑洞拖进去的粒子。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见路鸣泽说了一句话。

“别死啊，在那个世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很温柔，像一个母亲拥抱孩子的怀抱，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路明非在那片黑暗里漂浮了很久。

然后路明非猛然惊醒。

他的身体猛地从泉水中弹坐起来，水花四溅，乳白色和朱红色的泉水从肩头哗啦啦地淌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来一般。

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清晰得如同昨天才发生过的事！

红井的井口，绘梨衣坠落的画面，路鸣泽金色的眼睛，还有那句，你要去找到她。

他呆呆地坐在泉水中，任由冰火两仪眼的两种泉水交替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目光有些发直地望着山谷顶端那一线月光。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穿越到斗罗大陆是某种意外，是被龙王之战中的空间裂缝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