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极反转（2/2）

“现在怎么回？”

“外面的礁石路已经被海水淹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吵起来。

张艺舒被吵得心烦。

“都别说了！”

“有地方住总比没有强。”

“再说，不是你们自己同意过来的吗？”

“现在出了问题，全怪我？”

这句话一出，周围暂时安静下来。

乔苒站在墙边。

一路走来，她几乎没出过力。

许夏的背包现在就背在她身上。

急救包则被张艺舒抱着。

“先吃点东西吧。”

乔苒说道。

“大家都走累了。”

江楚宁把塑料袋里的食物拿出来。

十一个面包。

七袋坚果。

一盒泡过水的巧克力。

十六个人分。

一人甚至分不到一个完整的面包。

乔苒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少？”

“上岸的时候就这么多。”

江楚宁说道。

“每个人先吃半个面包，再分一点坚果。”

“剩下的留到明天。”

“半个？”

乔苒立刻不满。

“半个怎么够吃？”

“许夏的背包里不是还有食物吗？”

这句话一出。

好几个人同时看向乔苒背上的黑色背包。

乔苒表情一僵。

她下意识看向张艺舒。

“没有。”

张艺舒开口道。

“我刚才看过了，里面只有工具。”

“真的没有？”

“没有。”

张艺舒回答得很自然。

就在十几分钟前。

穿过礁石滩的时候。

她已经偷偷把两块能量巧克力塞进了自己和乔苒的口袋里。

其他人并不知道。

乔苒当然知道。

因为其中一块，现在就在她身上。

“那就按半个分吧。”

乔苒不再说话。

食物很快分完。

所有人坐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

啃着干巴巴的面包。

一阵海风从破掉的窗户里灌进来。

几个女生同时打了个哆嗦。

“能不能生火？”

有人问。

“外面全是树，捡点木头回来就行吧？”

江楚宁带着两个人出去了一趟。

十分钟后。

她们抱回来一堆树枝。

可树枝全是湿的。

张艺舒用许夏背包里的防风打火机点了半天。

除了冒出大量呛人的白烟，一点火苗都没能留下。

“咳咳……”

“别点了，呛死了。”

“窗户又关不上，点着也没用。”

“这里怎么这么多蚊子？”

“我腿上已经被咬了十几个包了。”

抱怨声越来越多。

乔苒缩在角落里。

把许夏背包里的冲锋衣盖在自己腿上。

那是许夏特意带来应对海上降温的。

她以前嫌颜色不好看。

现在却裹得很紧。

“许夏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乔苒忽然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张艺舒拆开那块藏起来的巧克力。

自己咬了一小口。

随后把剩下的递给乔苒。

“放心。”

“沙滩有那截船板挡风。”

“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那里晚上会涨潮。”

乔苒低声道。

“而且他的伤……”

“他不是说自己能行吗？”

张艺舒有些不耐烦。

“你现在回去又能怎么样？”

“礁石路都淹了。”

“就算没淹，你愿意一个人走夜路回去？”

乔苒顿时不说话了。

她当然不愿意。

她只是需要问上一句。

这样万一许夏真的出了事，她就能告诉自己，她担心过，也想过回去。

只不过客观条件不允许。

“早点睡吧。”

乔苒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塞进嘴里。

“明天再去接他。”

夜色越来越深。

乌云从海面上方压了过来。

不久后。

第一滴雨水穿过铁皮屋顶，落在乔苒脸上。

她睁开眼睛。

紧接着。

第二滴。

第三滴。

短短半分钟。

雨点便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铁皮屋顶上。

信号站里顿时响起一片尖叫。

“漏雨了！”

“我这里也漏！”

“快把吃的收起来！”

“急救包呢？”

张艺舒猛地站起来。

可地面本来就有积水。

雨水顺着屋顶漏洞不断灌进来。

十几个人挤成一团。

有人抢着往不漏雨的墙角躲。

有人一脚踩进物资袋。

还有人撞倒了放在地上的矿泉水。

水瓶滚进黑暗里。

没人注意到。

信号站背后的山坡上。

一股混着泥沙的雨水，正顺着那条凹陷的排水沟，快速朝房门涌来。

而岛屿另一端。

许夏坐在干燥的瞭望台里。

火堆烧得正旺。

雨水敲打着混凝土屋顶。

没有一滴能够落到他身上。

他甚至把铁皮盒放在断裂的导水管

接起了新鲜雨水。

许夏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坡。

那里偶尔会闪过几道慌乱的手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