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弹劾失败（1/2）

“陛下！”沈长风大步出列，甲胄铿锵。

曹毅终于睁开了眼。

“臣附议！”沈长风抱拳，声如洪钟，“工学苑花费巨大，产出甚微。臣以为，与其把银子砸在那些不知所谓的奇技淫巧上，不如拨给各营用于实兵操练，强军才是国本！”

话一落，又有两个武将出列附议。

陈阁老捋着胡须，老神在在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但嘴角分明带着笑。

穆英兰站在武将行列中，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反驳，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偏头，对上了曹毅的视线。

曹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别动。

穆英兰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曹毅，你怎么说？”李世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曹毅出列，躬身一拜，声音不疾不徐。

“回陛下，臣无异议。查便查。”

满殿哗然。

周平愣了，沈长风也愣了。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攻讦之词，没想到曹毅直接开门揖盗。

“臣只有一个请求。”曹毅抬起头，目光平静，“查账的人选，请陛下定夺。臣不怕查，但怕有人既当裁判又当选手。”

这话直指户部。

赵彬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李世延饶有兴味地看了曹毅一眼，又扫了一圈殿内那些蠢蠢欲动的面孔。

“传旨。着翰林院侍读学士钱恪，领三人赴工学苑核查账目。三日之内，呈报于朕。”

翰林院是皇帝的亲信机构，和户部、兵部都不沾边。

赵彬的脸彻底黑了。

他精心布的局，被曹毅一句话给拆了。查账的人不是户部的，那些他提前做好的手脚，全废了。

退朝。

沈长风走到曹毅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以为躲得过？”

“沈将军，”曹毅平视着他，语气温和，“你今天这一出，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别人怂恿的？”

沈长风一怔。

“我劝你想清楚。”曹毅从他身边走过，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有些人拿你当刀使，刀断了，他们可不心疼。”

沈长风转过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他想反驳，可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

赵彬是什么人？他当真是为了替自己出头？

……

三日后，翰林院的查账结果呈上御案。

钱恪跪在殿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回陛下，工学苑账目清晰，每一笔支出均有明细可查。所用银钱，大部分用于采购原料和支付匠人工钱。目前在研项目十一个，其中三个已有实物样品——”

他顿了顿。

“一为新式犁铧，可使耕地效率倍增。二为改良水车，已在城外试运行。三为……一种名为‘活字印版’的器物，可将刻书的速度提升十倍以上。”

殿内死寂。

“十倍？”张尚书的声音都劈叉了。

“十倍。”钱恪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李世延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向站在角落里、一脸平静的曹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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