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惊天之赏（1/2）

“解决几万人的穿衣问题？罢了？”

工部尚书张大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着那庞然大物，气得胡子都在抖：“黄口小儿，满嘴胡言！此等妖物，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木头疙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曹毅已经拍了拍手。

那十二名原本娇滴滴的美人，此刻却一个个面无表情，熟练地走到纺车各处，推动杠杆，踩下踏板。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咬合声，那个巨大的怪物，缓缓地动了起来。

“轰隆……轰隆……”

沉闷的转动声中，数十个纱锭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速旋转，一根根粗糙的棉线被拉伸、捻合成均匀的细纱，卷上纱锭。

整个院子，只剩下机器的轰鸣和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阁老和张尚书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

他们不是傻子。张尚书更是主管天下工造，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可怕之处。

一个熟练的纺织女工，一天不眠不休，能纺出多少纱？可眼前这个怪物，只是转了这么一小会儿，产出的纱线，就足以匹敌十几个女工一天的劳作！

“这……这……一天能纺多少纱？”

张尚书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看那纺车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器物，而是在看一座流淌着金子的神山。

“如果用水力驱动，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曹毅淡淡地伸出两根手指，“两百斤。品质上乘。”

张尚书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两百斤！这一个怪物，一天就能产出寻常数百名纺织工的总量！这哪里是奇技淫巧，这分明是点石成金的神迹！

陈阁老脸色煞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术士，这是一个能颠覆国本的……妖孽。

……

太和殿。

气氛比上一次更加诡异。文武百官的目光，不再是审视和敌意，而是混杂着敬畏、贪婪与恐惧。

皇帝李世延高坐龙椅，面色平静，但那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陛下！”工部尚书张大人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亢奋到嘶哑，“那‘水转大纺车’，非是凡物，乃是国之重器！一架纺车，可抵五百劳力！若能量产百架、千架，我大夏一年所得之布，将十倍于前！军士寒衣，百姓布匹，将再无短缺之忧！此乃……富国强兵之神器啊！”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满朝文武，无不骇然。

“陛下，臣有异议！”陈阁老立刻出列，脸色阴沉，“此物虽巧，却也暗藏祸端！一架纺车，便能夺五百人之生计。若推广开来，天下将有多少纺织女工流离失所？届时，民怨沸腾，恐动摇国本啊！”

这话说得极有分量，不少官员都跟着点头。

穆英兰站在殿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忧地看向曹毅，却见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李世延的目光，终于从激辩的群臣身上，移到了曹毅脸上。

“曹毅，陈阁老所言，不无道理。你，怎么看？”

曹毅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陛下，陈阁老只看到了被替代的五百个纺织工，却没有看到，因此而生的五千个新活计。”

“哦？”皇帝眉毛一挑。

“布多了，价钱自然就便宜了。以前买不起布的人，现在买得起了。以前一年只做一件新衣的，现在能做两件了。”曹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需求大了，就需要更多的织工去织布，更多的染工去染布，更多的成衣匠去做衣服，更多的商贩去贩卖。一条纺车，确实让五百人没了旧活，却能让数千人，有新饭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阁老：“更何况，让天下百姓都能穿上暖和的衣服，让戍边的将士不再受冻，难道不是比维护一部分人的旧活计，更重要的事吗？”

陈阁老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好！说得好！”李世延猛地一拍龙椅，站起身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朕要的，就是让天下百姓穿暖，让朕的将士无忧！”

他走下龙台，一步步来到曹毅面前，那强大的帝王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曹毅，你献此重器，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朕，要重重赏你！”

穆英兰的呼吸都停滞了。

“说吧，”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想要什么？黄金、美女、官爵、封地？只要你开口，朕，无有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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