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赎身（1/2）

一曲《将军令》毕，孔老三等人只觉得浑身热血都被点燃，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战场，杀个七进七出。

“好！好一个金戈铁马！”孔老三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叫好，“苏姑娘这琴，比他娘的战鼓都带劲！”

苏晚晴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夸赞，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曹毅，仿佛在等他一个人的评价。

曹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平淡：“杀气有余，底气不足。你想做的，远不止是擂鼓助威的红颜知己。”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抱着琴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懂。

他真的什么都懂。

“时候不早了，诸位将军请回吧。”苏晚晴忽然起身，对着孔老三等人盈盈一拜，“晚晴乏了，想请这位公子，单独再听一曲。”

这话，等同于下了逐客令。

孔老三几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痒痒的，但见苏晚晴态度坚决，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曹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悻悻地起身告辞。

“军师，那我们就在楼下等您。”

孔老三临走前，还冲着曹毅挤眉弄眼，一副“兄弟你懂的”的表情。

雅间内，很快只剩下曹毅和苏晚晴两人。

“公子，你懂晚晴的琴，可能懂晚晴的人？”苏晚晴重新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和期盼。

曹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表演。

“公子见笑了。”苏晚晴自嘲一笑，眼眶却渐渐红了，“晚晴本是京中御史之女，只因家父刚正不阿，弹劾权贵，反遭奸人陷害，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与母亲侥幸逃出，一路南下，却不想母亲途中染病，为了给母亲求医，我……我才自卖己身，入了这听雨轩。”

说到此处，她已是泪眼婆娑，一滴清泪顺着洁白的脸颊滑落，恰到好处地碎在琴弦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我原以为，此生便在这污浊之地了却。可妈妈桑贪得无厌，见我能为她揽客赚钱，便一直用母亲的性命威胁于我。我虽在此卖笑，却至今……仍是清白之身。”

她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眸子，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动人。

“可我快要撑不住了。妈妈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若再不能为她赚够银子，她便要……便要将我卖给城中张员外那个年过半百的病痨鬼做填房。”

“公子，”她忽然从席上起身，快步走到曹毅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抓住了他的衣角，“晚晴知道公子非常人，求公子救我！晚晴愿为奴为婢，一生一世侍奉公子，绝无二言！”

好一出美人救赎的戏码。

曹毅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心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这番说辞，天衣无缝。既解释了来历，又表明了清白，还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情有义、不畏强权的弱女子形象。

若是换个普通的男人，此刻怕是早已心都化了。

可曹毅不是。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她有多可怜，而是赎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起来说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晚晴却只是摇头，哭得梨花带雨：“公子若不答应，晚晴今日，便长跪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