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间烟火（2/2）

“我知道。”

“那个……霍小丽的事，真就一点都不怨了？”曹父状似随意地问。

“不怨了。”曹毅的回答很干脆，“也没什么好怨的。是我自己眼瞎，认了。学费交了，总得学到点东西。”

“学到什么了？”

“学到了，人心，比我这山里的水，还深。”曹毅落下白子，吃掉了父亲的一大片黑棋。

“将军。”

曹父看着满盘皆输的棋局，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长大了。”他把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盒里，“不下了，没意思，下不过你。”

夜深人静，曹毅一个人站在院子的露台上。

山风清冷，吹得人精神一振。

他知道父母是为他好，可他现在，是真的对感情这种事，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谁了。

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是一张英气逼人，在沙场上淬炼过的脸。眉宇间没有半分算计，只有清冷和坚定。

那双清冷的凤眸，在梦里看着他的时候，会染上钦佩和……一丝他看不懂的光。

穆英兰。

曹毅自嘲地笑了笑。

疯了。

一个现实世界里被女人伤透了心的男人，居然开始怀念起另一个世界，一个只存在于井口和梦境里的女人。

这比他能连通两个世界，还要荒诞。

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很清楚，自己和她，根本就是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他在这里，有他的商业帝国，有他需要守护的父母。

而她，在那个战火纷飞的世界，是镇守一方的女将军，有她的家国天下，有她的赤兰军。

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一口井。

隔着的是千年时光，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

他给她的，可以是粮食，是战术，是那些超越时代的思想。

但他给不了她陪伴。

他甚至，都无法真正地，去见她一面。

这种无力感，比当初被霍小丽卷走所有钱时，更让他觉得挫败。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了两声。

去他妈的感情。

曹毅将烟头摁灭在栏杆上。

搞钱，搞事业，让父母安享晚年。

这才是他现在，唯一该做的事。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儿女情长，无论是这个世界的，还是另一个世界的，都见鬼去吧。

他现在，只想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搞钱机器。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觉得……有点空呢？

曹毅看着远处山谷里，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他的悬崖酒店，在进行夜间灯光测试。

很美，很梦幻。

但他心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