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尝你奶奶个腿儿！（2/2）

楚生当然知道大姑奶奶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是在说杨晓芸，但实际上却是在为他找补呢。

而大姑奶奶说完了杨晓芸，转头就对着楚生口吐芬芳：“你看你奶奶个腿儿！你个王八犊子，滚一边儿去，看见你就闹心！就知道你弄不来吃的！行了，别跟木头似的杵着了，我刚借来了半斤棒子面儿，你去给你媳妇儿煮粥去吧…”

楚生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老太太嘴里的玩意儿还真多，都不带重样儿的。

“大姑奶奶，媳妇儿，咱今儿吃鱼…”楚生怕大姑奶奶继续骂下去还不知道说出什么玩意儿，连忙开口打断。

说完之后他一转身掀开门帘子就窜了出去，随后从背篓里拎出三条又大又肥的大鲤子鱼就到院里收拾去了。

听了楚生的话，大姑奶奶一脸狐疑，一边下炕，一边嘀咕：“还真让这小王八犊子捞到鱼了？”

北大河冰面足有两三尺厚，江鱼的确多，可就连经验丰富的鱼把头都不敢打包票能捞到。

就楚生这么一个游手好闲，只会打牌耍钱儿的二流子，大姑奶奶根本就不相信他出去一次就能捞到鱼。

可当大姑奶奶掀开门帘子走到堂屋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满满一背篓的大鲤子鱼，当时眼睛都瞪圆了。

“这小王八犊子…”大姑奶奶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收拾鱼的楚生，伸手摸了摸发红的眼眶，轻声骂了一句。

说完之后，大姑奶奶转身又回了东屋，继续照顾着虚弱的杨晓芸。

楚生的动作很快，没多少功夫就把三条大鲤子鱼收拾干净，拎着进了堂屋。

接着他用铲子从坛子里挖出最后一块猪油，放进大铁锅里，等油化了后下葱花大酱和大鲤子鱼，最后添上两舀子灵泉水。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楚生的脸上，将他身上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回来真好…”伸手抹去眼角滑落的泪珠，楚生小声说着。

咕嘟嘟…咕嘟嘟…

铁锅里升腾翻涌着，一股股香味不断向外喷着，飘向了隔壁。

“什么味儿这么香啊…”没多长时间，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了堂屋。

话音还没落下，堂屋的棉门帘子就被掀开，紧跟着一个穿着老棉袄的女人就闯了进来。

女人是楚生的大嫂李红，住的地方跟大姑奶奶家隔了三户人家，平日里根本不跟楚生和杨晓芸两口子来往，今天倒是闻着味找上门儿来了。

“哟，楚生，你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也不叫你大嫂过来尝尝…”李红双眼一直盯着铁锅，一边往前迈步，一边说着。

听了这话的楚生头都没抬，一边将最后一截木头填进灶坑，一边说着：“茅房里的屎要是不臭，你是不是也他妈想尝二斤？”

虎毒不食子。

当初楚生虽然吃的多，但他爸一开始还真没有要把他赶出去的念头，全都是这个李红在背后撺掇。

最后李红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扬言不分家，不把楚生赶出去，她就跟楚家老大离婚。

再加上楚生他爸又实在偏心老大，自然就被李红得逞了。

当年要不是有大姑奶奶收留，楚生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如今闻到楚生炖鱼，她居然还想尝尝，尝她奶奶个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