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重兵死地(2/2)
把消耗品变成可再生的杀招。必须断开残片与菌丝的基因链接。否则这破防护罩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这东西必须弄到手。
苏棠空出左手,从衣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单手捏开包装纸。把糖块塞进嘴里。后槽牙用力一咬。硬质糖块碎裂。高浓度糖分直接冲进喉咙,刺激神经。大脑进入超频状态。
物理波段。磁场频率。推演公式在她脑子里排开。算出来了。
她左脚脚尖一踢右脚脚跟。身体失衡。整个人扑通一下重重摔在地板上。
“疼呜呜……”她借着摔倒的动作,右手在地上胡乱拍打。手掌精准地拍在旁边的金属导电槽上。
青铜扳指的特殊纹路嵌入凹槽。最高权限触发。导电槽上的红灯跳绿。物理共振。
整个农场防御网的底层磁场频率被强行拉扯。篡改。直接拉到和太阳金杖残片完全同频的波段。
防御网易主。车队外围。寡头联盟的发言人正对着通讯器大笑。
“记录倒计时。把陆家这个大铁壳子化成水的过程拍下来,给董事会看。”笑声突然在喉咙里卡住。
他盯着眼前的光学瞄准镜。情况不对。黄绿色的食腐菌没有融穿青铜墙。
防护罩表面接连亮起刺人的暗金色图腾。磁场倒转。
原本带有强腐蚀性的菌丝被强大的吸力死死贴在光罩表面。泥土翻卷。十几条粗壮的金面藤根须破土而出。沿着防护罩往上爬。根须直接扎进食腐菌的浓浆里。吞咽。
黄绿色的生化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价值十亿的杀招成了这株古蜀神藤的极品肥料。连一滴都没掉在地上。吃干抹净。
发言人连退两步,手里的通讯器掉在地上。“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主控室里。仪器发出尖锐的提示音。红灯转蓝。
陆宴低头看了一眼主控台。屏幕上的代码正在自动重组,全是乱码。
农场的防御系统被外力介入。有人篡改了底层逻辑。他抬手摸向后背,反手抽出重型狙击枪。单手上膛。谁干的。只有刚才跑掉的那个女人。K。她没走。
她就潜伏在暗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甚至黑进陆家的核心系统来帮他解围。陆宴觉得胸口有些发紧。他弯腰。单臂捞起还在地上装哭的小苏棠。直接夹在腋下。
他站直身体,抬眼扫视空旷的主控室。看着那些阴暗的通风口和横梁盲区。
“跑都跑了,还回来插手。”陆宴声音冷硬,语速不快,“看清楚了。你不要的女儿,老子自己护。用不着你献殷勤。”
小苏棠被他的铁胳膊勒得肋骨生疼。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趁机在陆宴怀里扭动身子,借着被抬高的位置,调整视线。
死死盯住监控画面上的生化容器。方位锁定。
食腐菌被金面藤吸干。
生化容器中心失去支撑。悬浮在里面的太阳金杖残片直直坠落。
穿透容器底座。砸碎装甲车的底板。落进泥土。
地面毫无预兆地裂开一条大缝。
一只巨大的机械触手钻出地表。触手表层布满绿色的铜锈。
机械关节收缩。死死卷住金杖残片。
监控画面拉近。
触手表面的雕刻纹路,和陆宴身后核心系统主机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核心温室。顶灯关着。十六个高频发射器围城正方形矩阵。
红线交织。高密度的激光网罩在中心合金台上。台上放着那半截带有青黑锈斑的金杖残片。
陆宴坐在二楼悬空监控台前。打火机砂轮摩擦出火花。他点燃一支烟。
那女人就在基地里。跑不远。这截残片带回来做过初步辐射净化,远古生态秘钥释放出的源力,足够让任何育种师红眼。
K是国际第一育种师。她缺的就是这个级别的高阶材料。
布好这个局,瓮中捉鳖。
南区废弃宿舍楼。
苏棠缩在单人床的被子里。骨缝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大腿外侧的肌肉一阵抽缩。
该死。蓝水激素又反噬了。
如果不马上找到高阶高能材料中和,她这副七岁幼童的身体撑不过两个小时,就会不可逆转地强行拉长。到时候衣服崩烂,全部底牌曝光。
得去拿那块残片。
她剥开包装纸,把最后半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上下一咬,糖渣碎裂。
糖分急速涌入神经元。大脑强行开启超频计算模式。
闭眼。核心温室的三维结构在脑子里搭建。安防警报布线、热成像探头扫射角度、机械巡视路线。最后是那十六道高频红外杀阵的光谱波段。
阵眼布得很密。切人像切豆腐。
不过发射器机械底座有六点八毫米的公差带。导致阵列下方,贴着地面有一个离地八十厘米的平行射出死角。
成年人想缩骨硬钻,绝对会掉半层皮。
但七岁小孩不用。这就是绝对物理盲区。
老东西布网的时候根本没把一米以下的高度当做防范重心。
睁眼。苏棠掀开被子,没换衣服,套着粉色连体兔子睡衣拉开门溜了出去。
核心温室二楼。控制台警报灯忽然亮起。黄灯急闪两下,有人触碰了外围光栅。
陆宴把没抽完的半截烟在金属台上按灭。拔出大腿外侧快拔套里的伯莱塔手枪。上膛。没有发出一点磕碰声。
单手推开玻璃门,长腿迈下金属楼梯。军靴底压着橡胶防滑垫。
走到温室底层电子门前。抬腿一脚踹开。
探照灯应声连动。强光刷地照亮整个玻璃空间。
陆宴双手持枪,枪口直指激光网中央。
他做好了目标反扑、交火缠斗的准备。
没人站着。没有任何全副武装的杀手。
探照灯白花花的光柱下。只有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肉团子。
小苏棠趴在冰冷的恒温地砖上,手脚并用,屁股撅在半空。一只手还紧紧抠着个带刻度线的塑料奶瓶。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贴着地皮往里爬。
最底层的红外杀阵射线从她兔子睡衣的粉耳朵上方两厘米处水平扫过去。没削到一丝布料。
这就进阵了。
陆宴食指压着扳机。没有扣到底。他盯着几米外这极其荒诞的画面。
半夜十二点。红外激光能把装甲切成肉块。他布置好的重兵死地。这小鬼穿着睡衣带着奶瓶在底下练爬行。
苏棠膝盖磨在地上,冷得发痛。骨头里那种被强行拉扯的痛感正在翻倍。大腿骨快要爆开了。激素在骨髓里乱窜。
得碰到那玩意儿。
她越过最后一条光栅限位线。直接坐在中心合金台
短粗的小手往自己小腿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爸爸。”苏棠仰起头,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有蚊子咬我。”
陆宴举枪站着。枪口没动。视线盯着那张肉乎乎的脸。他不关网,一步也不往前走。
苏棠大腿肌肉开始抽筋,骨龄出现不可逆的紊乱前兆。指尖不受控制地拉长了半寸。
顾不上这男人的试探了。
她直接转身,两只手扒住合金台边缘,试图去够那块残片。
陆宴在这个时候按下了手里微缩遥控器的按键。
满室交织的红光倏地消失。设备断电断联。
他放下枪,迈开步子走过去。
就在设备断电的那零点一秒,苏棠一口带出真菌源的唾沫啐在掌心,左手借着扒台子的动作,结结实实按在金杖残片正中。
真菌孢子通过水分直接活化接触面。
异变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