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药效完全失效了再次变大(2/2)
绝对不能被抓。
苏棠上下颚一合。舌根下压着的那颗大白兔奶糖碎了。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她右手拇指指甲划开食指指腹。血珠冒出来。她抬手,一巴掌拍在地面的积水上。
蓝色的水是古蜀水脉残留。水下堆着一些没人要的古蜀废料。
高浓度糖分混合血液。
真菌活了。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光影特效。纯粹的物理反应。幽蓝色的冷雾直接从金属板缝隙里喷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一秒。雾气盖过脚踝。
两秒。齐腰深。
三秒。整个地下二层完全变成了深蓝色的冰窖。
空气里的温度断崖式下跌,铁锈味和真菌独有的土腥味混杂在一起。手电筒的光打在雾气上,直接折射成一团刺眼的白光晕。什么也照不透。
箱子后的苏棠双手撑地,借着雾气遮掩,快速扯掉身上挂不住的童装碎片,只留下一套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
脚步声停了。
陆宴抬起右手,在战术头盔侧面按了一下。
热成像仪开启。
目镜里全是蓝绿乱码。古蜀蜃景菌的冷雾让空间温度降至冰点,红外线全失效了。
陆宴眼睛一眯。
设备没用,靠感觉。
他不后退,直接蹬地起步。战术靴在积水里重重一踏,整个人朝着物资箱方向扑过去。
雾气中风声骤起。
苏棠刚站直。一只带着粗糙战术手套的大手直接穿破蓝雾,一把扣住了她的左手腕。
温度很高。
陆宴动作很猛,力气很大。
但就在他抓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顿住了。
不是小孩?!
手腕的骨骼很清晰,尺寸完全是个成年女人。皮肤温热。这绝不是七岁女孩该有的体格。
苏棠脑子里警铃大作。被抓实了就跑不掉。
她根本没试图往回抽手。成年女性的身体柔韧度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她右脚向前迈了半步,顺着陆宴拉扯的力道,身体直接贴向陆宴。腰腹核心猛地收紧,左臂屈肘,借着冲力一个拧转,肩膀压向陆宴的肩窝。
极术擒拿中的反手绞。
发力极短。陆宴只觉得手臂一麻,整条右臂被强制别到了背后。他心头巨震。
这女人的肌肉爆发力和发力角度精准得可怕。借力打力,没有任何多余假动作。这不是普通佣兵能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这是受过顶级死亡特训的杀手。
他反应极快,左手手肘狠狠往后一顶,直接砸向苏棠的肋骨。
苏棠侧身让开,左脚顺势踢在陆宴的膝窝上。
两人在能见度为零的冷雾里彻底打了起来。
看不见脸。只有拳脚打在肉上、防弹衣上发出的沉闷撞击声。
空气里全是被搅动的蓝雾,还有急促粗重的呼吸。
陆宴打得极狠。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明晃晃的杀意。膝撞,肘击,锁喉。
这男人是在疯狂试探对面这人的底线。
苏棠越来越吃力。刚拽上的均码战术靴根本不合脚,踩在湿滑的金属板上直打滑。
要不是核心力量够强,刚才那记扫腿就得让她当场跪下。
得想办法赶紧脱身。药效撑不了多久。
一旦在陆宴面前缩回七岁,那就真是自投罗网。
陆宴右肩微微下沉。要出腿了。你当老娘这几年白跟你混的?
苏棠心里骂了一句,提前半秒往左滑步。下一瞬,战术靴的鞋尖带着风声扫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差一点。陆宴没打中,立刻变招。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顺着苏棠的手臂直接扣向她的咽喉。
折骨锁。这招要是扣实了,脖颈处的颈椎骨当场就得断。这男人是真下了死手。
苏棠腰向后弯出个夸张的弧度,躲开指尖。
同一时间,右腿曲起,一记生猛的膝撞直奔陆宴腹部以上的要害。
这一下来得很阴。直接反预判。
陆宴被迫收腹后撤,硬生生停住了前进的趋势。
就这半秒钟的空当。
苏棠左手从战术腰带后侧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变异孢子。这东西她培养了三天,毒素不致命,主要用来切断神经信号传递。这男人体质变态,剂量小了没用。
她手腕一抖,手指精准避开陆宴的下颌线防守区,直接把那颗孢子拍在了他左侧的颈动脉上。
啪的一声轻响。
毒素顺着血管炸开。陆宴左半边身子一僵,手臂的肌肉出现短暂的抽搐。
苏棠收手,转身就跑。
高挑利落的背影在蓝雾中一闪而过。
铁门被撞开,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棠冲进走廊。药效急剧衰退,骨骼开始咔咔作响往回缩。
没时间跑了。
她飞快踢掉脚上的大号战术靴,直接塞进过道旁的垃圾回收管道。接着套上自己备用的童鞋。
做戏做全套。她顺手撕下身上背心的一块边缘破布,扔在带水的大号靴印旁边。
现场布置完毕。
她原地蹲下,把肥大的破外套往头上一裹,扯着嗓子开始干嚎。
迷雾散去。
砰。陆宴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铁门。
走廊里的灯光明晃晃地照着。
空荡荡。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没有高个子女人的身影,没有任何逃离的声响。走廊尽头的通风管道也没有打开的痕迹。
跑得真快。
陆宴目光往下扫。墙角蹲着一小团东西。
小苏棠穿着肥大破烂的衣服,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呜呜呜……黑黑……怕怕……”小女孩哭得直打嗝。
她心里在骂娘。好不容易长大了,爽了不到三分钟。跑出门还没喘口气,骨头又开始往回缩。这破水脉的副作用简直是在玩人。
浑身骨头还疼着,为了掩盖跑路的动静,还得坐在这装出一副被吓破胆的蠢样子。真要命。
小苏棠一边抹眼泪,一边透过指缝偷看男人的脸色。赶紧发现线索。老娘把布料都留给你了,别瞎。
陆宴走过去。皮靴在走廊的光滑地面上留下水渍。
他停在小孩面前。低头。
走廊地面上留着几个带水的大号女式战术靴印。一直延伸到拐角处。靴底带有特殊的十字花纹。
而在这个大靴印旁边,小苏棠脚上穿着的那双童鞋鞋底,正露着一模一样的十字花纹。
陆宴的视线在两个鞋印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特殊十字纹。同款。母女款。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他目光偏移,落在小苏棠旁边的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布料。边缘撕裂。是刚才在地下室交手时,从那个女人身上扯下来的战术背心残片。材质很特殊,高密度纳米纤维。
陆宴弯腰捡起布料。手指一点点收紧,布料被捏得变形。
这种材质他太熟了。
K。
那个死遁多年的前女友,出任务时永远穿这种定制的高密度纳米纤维。防火防水,利刃划不破。唯一的弱点是防不住穿甲弹。
原来这女人一直潜伏在基地里。
刚才在地下室里跟他打得难解难分的,就是她。
也只有她。
普通的佣兵接不住他的折骨锁。那干脆利落的反手绞,肌肉记忆里对杀招的预判。除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没人做得到。
陆宴觉得胸腔里的火噌地一下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