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宁风致（1/2）

毕竟在雪崩看来，他这个四皇子平日里本就无所事事，偶尔出城几天也不会有人在意。

等他猎杀到合适的魂兽，吸收了魂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四皇子府，一切就都圆满了。

雪崩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然后他转身推开地下室的门，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他要做一些准备。

合适的武器、几件保命的魂导器、一张详细的地图。还有最重要的，挑选一个合适的狩猎地点。

……

天斗皇宫。

雪珂的住所位于皇宫东侧的一片独立院落中。

此刻，雪珂正坐在梳妆台前，单手撑着头，目光落在镜中自己那张微微皱起的眉头上，陷入了沉思。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一会儿了。

桌面上摆着那面暗银色边框的圆镜，镜面光滑如初，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那是她每次参加魔女集会的钥匙，也是她与那个灰白色世界之间的唯一连接点。

自从第一次被拉入那片灰白色的空间以来，雪珂又参加了好几次魔女集会了。

每一次集会上，她都会见到火焰和赤蛇。

火焰，也就是马红俊，总是带着一种慵懒而从容的姿态，靠在椅背上，时不时抛出几句关于魔药消化的经验和建议。

而赤蛇，孟依然，则更加沉稳，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切中要害。

在她们的引导下，雪珂对斗罗大陆上魂师的生活了解了许多。

她知道了散修魂师该如何谋生，知道了低阶魂师在各大势力夹缝中生存的艰难，知道了那些被欺压、被掠夺、被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在这片大陆上有多么常见。

她也在潜移默化中，开始接受了一个事实。

想要消化魔药，想要在魔女途径上走得更远，她就必须扮演好自己的序列角色。

刺客。

刺客该做什么？

刺客该在阴影中行动，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将那些不该继续存活的人从这片大陆上抹去。

当然，雪珂并不是盲目地杀人。

她听从了赤蛇和火焰的教导，挑选实力比自己低的坏人作为目标。

而且，她在动手之前，会花上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去打听那个目标的人品和过往。

有没有欺压过平民？有没有仗着魂师身份作恶？有没有欠下过人命债？

每一次确认目标确实是一个“该死之人”后，雪珂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裹紧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悄然潜入那些无人知晓的角落，完成她的第一次“狩猎”。

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她握着匕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但当她的匕首刺入那个曾经欺男霸女、甚至杀害过无辜平民的散修魂师的身体时，她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就像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情。

那之后，她又动手了三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熟练，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从容。

而更重要的是，每次杀死一个魂师之后，她都会前往街角的茶馆里，去听周围百姓的闲谈。

“你知道吗？城南那个张老三，就是那个仗着自己是魂师抢别人店铺的，他不见了！”

“真的假的？那种人消失不是好事吗？”

“可不是嘛！我隔壁邻居的铺子就是被他霸占的，现在他不见了，我邻居可高兴了……”

雪珂坐在人群中，听着那些议论声，感受着百姓话语间那种如释重负的欢喜，她的心里便会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她出身皇家，从小到大听过无数人的赞美和恭维，可那些话语都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的父亲。而不是因为她本身做了什么。

但此刻，街角那些不知名的百姓话语中的感激与喜悦，是真真正正属于她自己的。

这种感觉很好。

好到让雪珂开始主动寻找更多的目标。

只是最近，雪珂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她在天斗城的暗巷和偏僻街道上游荡了数个夜晚，遇见了好几个醉醺醺的魂师，也跟踪过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但每一次仔细调查之后，她都会发现对方要么只是普通的浪荡子，要么虽然做了一些坏事但罪不至死，要么干脆就是好人。

雪珂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越皱越紧。

“最近怎么一个合适的目标都没有……”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难道是低等级的坏人都被我杀光了？”

她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落在面前那面暗银色的圆镜上。

天斗城里明明那么多魂师，可真正符合她标准的恶人却越来越少了。

她不想滥杀无辜。

如果胡乱杀人，那她和那些她曾经刺杀过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肯定是我的消息收集得不够仔细。”

她直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打起精神。

“天斗城这么大，不可能没有该杀的人。肯定是我漏掉了什么线索。明天我再多去几家茶楼转转，多听听那些议论……”

雪珂给自己打着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先去哪条街、哪家茶馆、哪条巷子打听消息。

虽然她现在还找不到下一个目标，但她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能找到下一个该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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