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心里有事吗（2/2）

许金蝉想了想又交代：“姐这儿忙着，后院的鸡和兔子就交给你照看了。”

“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它们！”许银蝉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满是认真。

许金蝉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妹妹先去忙。待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她嘴角微微露出笑意，这下总算有了名正言顺留下的理由。

由于不能离开她爹超过两尺的距离，许金蝉擦灰时，只敢在两尺见方的范围内来回挪动。许木生见她总在原地打转，不由出声提醒：“金蝉，那边窗框上也积了灰，你去堂屋搬条凳来，站上去擦一擦。”

许金蝉心头一紧，暗自叫苦。这一去，必定超出距离，那转换可就前功尽弃了。她手上动作不停，扭头冲父亲笑了笑，“爹，我先把手边这些低处的地方擦干净，一会儿再去擦窗框。”

她边说边弯下腰，装作认真擦拭床脚的样子，实则是在心里飞快盘算，还能找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原地。

许金蝉想得太过入神，转身清洗布巾时，脚下一不留神，竟将水盆踢翻在地。“哗啦”一声，清水顿时泼洒开来，湿了一片地面。

她先是一愣，随即心头却是一喜，这意外反倒给了她继续留下的理由。

许金蝉立刻装出慌张的模样，蹲下身，抓起布巾急急去吸地上的水渍。也亏当初建这新房时，地面夯得极为硬实平整，水洒上去并未变得泥泞。

许木生目光在女儿身上扫过，见平日稳重的女儿，今日不是碰翻东西，就是走神发愣，心下不免生出几分疑虑。

他再一次温声开口：“金蝉，你跟爹说实话，心里头……真没什么事？”

许金蝉心头一跳，面上却绽开一个轻快的笑：“爹，您就别东猜西猜啦，我真没事儿。”她语气越是轻松，眼神越是坦然，许木生心头的疑云便越是浓重。

他沉默地注视着女儿，半晌后，许木生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金蝉，你心里可曾怨过爹给你定了郑家那门亲事？”

这些日子，他伤了腿只能躺在床上，一个人时，时常回想起旧事。当初觉得郑家殷实，那郑康也是个模样周正、看似有前程的后生，与自己的长女正是般配，这才与郑家定下姻亲。

谁承想，郑家竟是那般势利，自家一遭难，他们便急不可耐地前来退亲，让女儿在村里丢尽了颜面还为此投了河。

自打被救回来，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从前在城里只爱梳妆打扮，分家后，却肯下地吃苦，帮着撑起了这个家。这巨大的转变，让他这做爹的，欣慰之余，又总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心疼与愧疚。

这时许金蝉已经将地上的水弄干净了，她将布巾放在水里搓了搓，拧干后搭在木盆边缘。起身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爹，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呢？”

许木生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爹这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你。”

许金蝉静默片刻，再开口时目光平静：“爹，说实话，我是怨过您的。”她见父亲神色一紧，随即放缓了声音，“不过不是在郑家退婚之后，而是在那之前。”

“为何？”许木生闻言，神色骤然一紧，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可是他们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