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有女如此(1/2)
半夜里,许木生突然发起高热,浑身滚烫。许金蝉心里一紧,赶忙将李氏唤醒。李氏听闻许木生起了高热,披着外衣就冲进屋,伸手在丈夫身上一探,果然烧得厉害,顿时慌了神。
她让许金蝉打来一盆温水,用湿布巾为许木生擦身降温。许金蝉见她娘忙着,道:“爹这里就交给娘了,我去煎药。”
赵郎中先前交代过,许木生伤势不轻,夜里很可能起高热,特意备下了一副退热的汤药。
李氏全副心思都在丈夫身上,听女儿说要去煎药,还催促她莫要耽搁时间。
许金蝉转身去了灶房,她将墙角的泥炉端到院中,架上砂锅,注水添药,点燃炉火。不一会儿,锅中药汤沸腾,咕嘟作响,苦涩的药香随着水汽弥漫开来。
许金蝉一边搅动药汤,一边不时向里张望,心中惴惴不安。待药汁煎成,她小心地将滚烫的药汤倾入碗中,也顾不得指尖被烫得发红,便急匆匆端进屋里。
此时,李氏已用温水为许木生通身擦拭了一遍,又将布巾折成方正的小块,覆在他滚烫的额上。
“娘,药煎好了。”许金蝉端着药碗走到床边,“爹可好些了?”
李氏一脸忧心地摇头,“还在发热,看来光擦身子不顶用。”她瞥见女儿手中的药碗,伸手试了试碗壁的温度,“这般烫手,快先搁桌上晾一晾。”
许金蝉将药碗放下,取来蒲扇,对着碗口轻轻扇风,盼着药汁快些凉下来。约莫半刻钟后,她再次探手试温,觉得差不多了,便重新端碗走近床边。
随即端着药碗来到床边,李氏在许木生脑袋后多垫了一个枕头,然后掰开他的嘴,许金蝉则用调羹一点一点地将药汁灌了进去。
许木生此刻处于无意识的昏迷状态,一碗药汁有小部分药汁没有被吞咽下去,而是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李氏用布巾替他擦了擦嘴,对许金蝉道:“喝了大半碗,应当是够了。你收拾完了就去眯一会儿,这里有娘盯着。”
她爹高热未退,许金蝉哪里能安心合眼。她先将小泥炉挪回灶房,仔细锁好门,又匆匆折返到李氏身边,同她一起守着昏睡中的许木生。
天边透出朦胧青白时,退热药终于起效了。许木生额上、颈间沁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衣衫,那灼人的高热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体温渐渐恢复了平稳。
母女俩悬了一整夜的心,总算稍稍落定。
许木生发汗导致衣衫湿透,李氏忙打来温水,替许木生擦去浑身的黏腻,又为他换上一身干爽的衣裳。
见许金蝉眼下泛着青影,不停地打着呵欠,便轻声催促:“天都快亮了,赶紧去歪一会儿吧,这儿有我呢。”
许金蝉这次没再坚持,她的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屋里,几乎是挨着床沿就倒了下去,连外衣都顾不上脱,转眼便陷入了沉睡。
这动静惊扰了睡在里侧的许银蝉。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支起身子,只见窗纸外已透进些许微光。
她凑近姐姐,小声问道:“姐,爹好些了没?”回应她的,只有许金蝉沉沉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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