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待客(2/2)
许金蝉刚从灶房收拾完出来,就见妹妹许银蝉正扒在堂屋的门框边,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低声问:“银蝉,看啥呢?”
许银蝉赶忙竖起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姐姐拉到旁边,低声说:“姐,你瞧这小道长,把咱家当道观啦,睡得可真香!”
许金蝉顺着门缝往里瞧,只见玄清仰躺在条凳上,胸脯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间或发出一两声轻微的鼾音。
她心里暗暗赞同妹妹的话。
这小道士初看时觉得他清高难以亲近,相处下来才发现,也就是一张嘴不饶人,心地其实不坏,甚至有点不拘小节的直率。
玄清这一觉睡得格外酣沉,若不是翻身时不慎从长凳上滚落,他怕是能直接睡到暮色四合。
这一摔让他清醒了几分,揉着胳膊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待昏沉的脑子渐渐清明,才起身踱出堂屋。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暑热虽未完全消散,但那股闷得人透不过气的黏腻感减轻了不少。
他站在檐下,正不知该做些什么,一阵轻快的笑声便从灶房方向飘了过来,勾得他不自觉地挪步凑了过去。
灶房里,李氏正手把手地教两个女儿包包子。
许银蝉是头一回上手,却显出了几分天赋,包出来的包子虽不及母亲包得圆润精巧,却也是褶子匀称、有模有样。
再看许金蝉,明明前几年李氏在城里时就时常教她下厨,学了几年,手上的功夫并没什么长进。
同样是包包子,妹妹许银蝉能够得心应手的捏出好看的褶子来,可经她手的包子,不是底部破了洞,就是收口处咧着嘴。
破了皮的地方,她撕了小块面皮去补,却将包子补得那些奇形怪状,逗得李氏和许银蝉笑声不断。
许金蝉长呼了一口气,将擀面杖扔到案板上,“罢了罢了,我就不是下厨的料。”
李氏也很无奈,两个女儿都是她生的,长女金蝉在女红和厨艺上一点天分都没有,反倒是对种地伺候庄稼上得心应手。
她对许金蝉的厨艺已不抱指望,便只专心指点许银蝉。许金蝉倒也自觉,安静地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过了一会儿,第一笼包子出锅,李氏对许金蝉道:“包子蒸好了,你去堂屋瞧瞧小道长醒了没?”
许金蝉转身往外走,却不妨与正要进灶房的玄清迎面撞了个正着。玄清比许金蝉高出半个头,她头顶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鼻梁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玄清痛得弯下腰,死死捂住鼻子,一股酸麻胀痛之感直冲脑门,让他险些流出眼泪来。
许金蝉并无大碍,见玄清痛得厉害,连忙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玄清疼得说不出话,只顾斯哈斯哈倒吸冷气。李氏和许银蝉闻声都围了过来。李氏关切地凑上前:“小道长,快松手让我瞧瞧,伤着骨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