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到底在防什么(1/2)
“大虐预警:建议存几章一起看,不然容易憋得慌。”
德安从暗道出来以后,没有立刻现身。
他在大理寺后堂一间堆旧卷宗后面藏了一天一夜。
外头脚步声换了几轮,偶尔有人进来搬东西,他都缩在柜后没动。直到第二日午后,饿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才扶着墙摸出来。
裴璟渊正坐在后堂喝茶。
身后忽然冒出一声。
“裴大人。”
“咳、咳咳!”
裴璟渊一口茶险些呛进气管。
他回身便见德安灰头土脸地站在卷柜旁,衣袍破了好几处,手臂上还有蹭出来的血痕。
“总管大人这是从坟里爬出来了?”
德安扶着桌沿坐下。
“先别问。咱家实在饿得不行了。”
裴璟渊让人随便送了点吃食过来。
德安抓起饼便吃。
裴璟渊等他连吃两块,才道:“就这么出来了,不怕我已经叛变?”
德安动作顿了顿。
“那咱家也可以。”
裴璟渊沉默片刻。
“您先把饼咽下去再投敌。”
德安这才灌了口水。
“陛下呢?”
“已经安排好了。”
裴璟渊没再往下说,从柜里取出一套粗布衣裳,又丢给他一盒伤药。
“衣裳换了。伤口自己涂。”
德安接住药盒。
“咱家要不要去找陛下?”
“不必。”
裴璟渊走到后堂那面墙前,用指节敲了两下。
“当务之急是把这条暗道封了。留着它,迟早把火烧到我大理寺。”
德安点头。
这条路既然已经用过,便不能再留。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后堂突然传下话,说墙体年久受潮,要重新修整。
砖石、木料陆续送进来,几个临时找来的脚夫跟着忙活。
其中一个脸上抹满灰土,肩上扛着半袋石灰,走路还有些跛。
没人多看他一眼。
等那群脚夫从侧门出去,裴璟渊才吩咐人落锁。
当天夜里,大理寺后堂开始拆墙。
原本通往宫里的暗道,也一点点被砖石堵死。
宫中同样没有闲着。
高肃再次进了承明殿。
“相爷交代的事办妥了。岑钺的兵符已经暂扣,人留在禁军署候查。御史台的折子也递了上去。”
萧玉珩问:“他没闹?”
“闹了也没用。几个副将不肯再接他的调令,他那两营人马进不了内城。”
高肃顿了一下。
“不过他进去之前,已经让亲随往二皇子府递过话。”
崔元甫将手中的公文合上。
“无妨。只要萧玉琛拿不出陛下不在宫中的实据,他就不敢带兵硬闯。”
外头很快又有书吏求见。
来人熬了一夜,眼底发青,怀里抱着一本发黄的旧籍。
“相爷,纪家的旧籍里翻出一点东西。”
“说。”
“纪家幺女纪小柔,当年的生籍是后来补的。”
书吏把旧册翻开。
上面只留了一句:随母在外所生,后补入籍。
却没有记州县。
萧玉珩扫过一眼。
“将门家眷常有随军之事,在外生个孩子有什么稀奇?”
“眼下是没什么用。”
崔元甫把旧籍推了回去。
“把秦映雪那一年离京以后的行程找出来。”
书吏领命退下。
这点东西既定不了罪,也和纪长缨眼下的案子扯不上关系。
崔元甫没有再追问。
东苑那边,却已经关了整整一日。
纪小柔从榻边起身,素秋过去推开门。
门外的府卫立即侧身拦住。
“夫人。”
“我要去松鹤堂。”
“世子有令,夫人暂时不能出正房。”
纪小柔站着没动。
“老太君那里也不能去?”
府卫不敢接话。
她也没有为难他们,只道:“去请世子过来。”
宁遇春来得很快。
他今日的气色比昨日还差,昨夜那一拳正打在肋下,到了白日疼意反而明显起来。旧症也没有完全压下去,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留下的青色。
纪小柔一眼便瞧出来了。
她下意识想问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宁遇春停在门前。
“找我有事?”
“我要去松鹤堂。”
“今日先别去。”
纪小柔道:“松鹤堂就在府里。你若连祖母都不让我见,就别再拿外头不安稳搪塞我。”
宁遇春眉心微沉。
“我已经让人去同祖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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