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零零七(1/2)
周范泛心念一动,瑶光剑便被她收进了系统空间。那柄剑安静地悬浮在意识深处,只要她想,随时都能召唤出来。
她纵身一跃,跳出封印空间。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几个拜月教信徒,去的时候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都死球了。
她沿着原路往回走,顺手宰了几只奇形怪状的血肉怪物,捡了些不知有没有用的素材。还没走多远,石壁便开始崩塌,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砸。
她拔腿就跑,但崩塌的速度比她快,小饭团的身体最终被一股能量硬生生从秘境里挤了出去。紧接着,与小饭团的意识链接也被强行切断。
周范泛摘下头盔,揉了揉太阳穴。趁着下线,她去抽屉里翻了点吃的,喝了口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感冒好像真的好了不少。
“这游戏能治病?哇哦!?不会是心理作用吧?”
现在她感觉鼻子通了,脑袋也不晕了,整个人轻快得像换了具身体。她心情大好,哼着歌往回走,结果上床的时候一脚踢在床脚栏杆上。
“嘶——”她捂着脚踝,龇牙咧嘴,“差评!必须差评!”
抱怨归抱怨,游戏还得继续。她重新戴上头盔,意识再度链接上小饭团。画面一亮,小饭团正倒在一座小山丘上,系统面板上挂着一个“昏厥”的debuff,还没消干净。
“将军!抓到一个不知来历的黑衣人!”一声粗犷的呼喊惊起了山丘树林里的飞鸟。
“哦?你,你,还有你们——上前按住她!”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范泛还没来得及反应,几个亲兵已经七手八脚把她按住了。昏厥debuff刚好在这时候转完,她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押进了一座中军大帐。
帐中主位上站着一个身穿亮银铠、头戴紫金冠的女将。她身量比旁边的军士略显消瘦,但周身自带一股霸道气场,像一柄被布条缠住的刀,看着不起眼,拔出来就能劈人。
女将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英姿飒爽的脸,眉眼间带着军旅生涯磨出来的风霜,没有半分宫廷贵女的娇气。结合帐外飘扬的齐国旗帜,周范泛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圈:齐国将领,理论上应该是友非敌才对。可她之前跟随拜月教队伍的时候从未见过此人,应该是后来才赶到的。
“神教最近也未免太放肆了。”女将一掌拍在桌上,怒目直直逼视过来,声如洪钟。
周范泛沉默不语,等着下文。她心里飞速运转,如果拜月教是齐国国教,这女将怎么敢公然对神教的人拍桌子?
要么她是个愣头青,要么她背后有更大的靠山,要么整个齐国军方对拜月教的态度远不像表面上那么恭顺。
“来人!解开绳子!”女将忽然下令。
亲兵上前,麻利地解开了周范泛手腕上的绳索。周范泛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冲着女将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缓缓开口:
“将军何出此言?我乃拜月教最近招揽的客卿,只是奉命来此,什么都不知道。”
“哦?”女将目光微微一闪,似乎对“客卿”这个身份有些意外。她率先坐了下来,抬手示意周范泛也坐。周范泛没坐。
“吾乃齐国穆家子弟,穆兰。”女将自报家门。“奉皇命,由齐城千里跋涉,支援不齐城对抗燕国。阁下可知,阵前两万将士,战后血气尽失,尸身干瘪如朽木——敌将与邪教教徒的尸体也已寻获。如此手段,难道不是神教的手笔?”
她说这话时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都带着压抑的怒意,那是眼睁睁看着将士们死了之后连全尸都保不住的将军才会有的愤怒。
周范泛沉默了片刻。这女将说的是实情,拜月教坑人的全过程她都亲眼见过——不但坑敌人,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战场上的血气被符箓吸走,尸体成了开启秘境的燃料。但她总不能直接承认“对,就是我们干的,我也参与了”。
“那你想怎么办吧?”她一摊手,语气无辜得理直气壮。
穆兰明显愣了一下。她活了二十多年,审过敌军细作,审过逃兵,审过土匪,头一回审到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她脑子花了好几秒才把周范泛这句大白话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官话——“任君处置”。
这倒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轻易松口的人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是极度危险,穆兰决定再试一招。她脸色一沉,冷声下令:“来人,拖下去,砍头处死。”
亲兵们愣了半拍。砍头?不是刚才还给人松绑吗?但他们训练有素,愣归愣,两条腿已经迈开了,四只大手朝周范泛的肩膀按过来。
周范泛系统一扫,这几个亲兵都有淬体七八层的修为,虽然气息虚浮,应该是灵药堆上去的速成高手。她也不慌,轻轻一抬手,炼气期的威压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前排两个亲兵当场被逼退了两步,脸色骤变,手不约而同地按上了腰间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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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兰将军,这些亲兵奈何不了我。”周范泛收回威压,语气平淡。
穆兰的眼神终于变了。她抬手示意亲兵退到身后,冷冷开口: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如实交代你们拜月教究竟在用我国百姓的性命捣鼓什么东西。二——”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军帐四角镶嵌的符文阵法,那是专克邪修的布置。
“此军帐有阵法加持,专克邪修。若阁下不从,全尸不留。”
“若我擒贼先擒王呢?”周范泛看向穆兰。亲兵们立刻挡在穆兰身前,虽然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以命护主的架势摆得毫不含糊。
周范泛笑了一下,摊开双手:“穆将军,你看——我跑不掉,你又主动给我松了绑。不如我们谈谈?刚才那句砍头,你也不是真心的吧。你也不想……我说的话这么多人听到吧……”
穆兰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一挥手:“都退下。”
“将军!”亲兵急了,“此人修为已至炼气期,若我等不在——”
“社稷为重。”穆兰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邪修这玩意儿,我打过交道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知道他们的德行。她想杀我,刚才就动手了。”
亲兵们对视一眼,咬了咬牙,陆续退出帐外,站在三十步外,刀出鞘,随时准备冲回来。
帐内只剩两人。
周范泛没有急着开口。她上上下下把穆兰打量了一遍——长相中正平和,脸上带着军旅生涯磨出的风霜,没有半分邪修或宫廷之人的邪气和贵气。“穆兰”这个名字也太正气了,正常游戏策划不会把这种名字安在反派NPC头上。
她决定赌一把,从怀里掏出那枚瘦猴的令牌,抛了过去。
“将军,可认得此物?”
穆兰抬手接住。她低头看向令牌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只是一瞬,她便把表情压了回去,但这零点几秒的变化已经被周范泛那双被游戏锤炼过的眼睛精准捕捉到了。
果然认识。再加上这军帐里专克邪修的阵法——十有八九是儒家的手笔。
“在下大饭团,儒家暗探,代号零零七。”周范泛信口拈来,语气诚恳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穆兰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眼打量周范泛,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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