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杀戮之都（1/2）

但在卷宗的边角处，有一行手写的批注，字迹清秀端正，“开仓放粮，免三年赋，调皇家猎苑存粮先行赈济，无需层层上报延误时机。“

冰夜空看了那行批注，又看了一眼雪清河。那些批注是他写的。

“我看了你这几年在天水学院周边做的那些事，“雪清河说，“你帮水家在城外建了数座免费的武魂启蒙学堂，不收任何费用，贫苦人家孩子也去得。你跟杨无敌合作改良了几种低阶丹药的方子，把成本压下去大半，现在元素城周边的药铺里那些平价丹药都是你推的。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向任何人邀功，也没有求什么回报。“

雪清河把卷宗收回去，重新放好，看着冰夜空的眼睛说：“你和我都相信一件事，魂师的力量应该拿来保护更多的人，而不是拿来压榨更多的人。所以我向你开口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去杀人放火、争权夺利。我只是希望，将来我能用得上你的时候，你愿意站在我身后。“

冰夜空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了很多。想千仞雪的真实身份，想她潜伏在天斗帝国这么久的最终目的，想她和武魂殿的关系，想她此刻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也在想那些被他推起来的免费学堂，想那些因为平价丹药而得救的普通人家，想杨无敌拍着他肩膀说“你这小子做事靠谱“的时候那股畅快劲儿。

雪清河的这些政见，确实是他认同的。即便此人的根在武魂殿，至少在做事的方式上，在治理的理念上，他们是相通的。

更何况，冰夜空在心里把利害关系又过了一遍，他现在手握冠军头衔、三块魂骨、双生武魂的秘密、三位封号战力的背景，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武魂殿迟早会注意到他，与其被动地被推到一个阵营里，不如主动选择一个可以周旋的位置。

和这位“太子“保持合作关系，至少目前来看利大于弊。

“太子殿下，“冰夜空开口了，声音平稳，“我暂时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但我可以先答应你一件事，如果你推行的那些政策需要有人出力，我愿意帮一把。至于更长远的打算，等我再走几步路，看清楚了再说。“

雪清河听完这番话，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好。“他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站起来，朝冰夜空伸出了右手。

冰夜空也站起来，伸手握了一下。那只手干燥温热，握力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元素城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让人传信给我。“雪清河说，“天斗帝国虽然大，但能做事的人不多。我不希望你因为缺钱少物把那些学堂停了。“

“不会停的。“冰夜空松开了手，“那些学堂我花钱养得起。“

雪清河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真了一些。他把冰夜空送到院门口，站在紫藤廊下目送他穿过月洞门走远。日光从藤蔓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了一身碎金。

冰夜空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沿着来路往城门的方向走。

天斗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咕噜声混在一起，热闹而寻常。

他骑在马上慢慢地走，把今天这场对话的每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和千仞雪的合作开始了。

这条路走得对不对，他不知道，但至少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他骑着马穿过城门，出了天斗城，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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